「鍾意!」
靳沉腿長,很快把鍾意堵在電梯口。
鍾意貼著牆,如驚弓之鳥般低著腦袋不敢直視他:「靳總,是江總說你喝醉了要我來接你,但是好像不需要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看到她出現的一瞬間,靳沉有種出軌被抓包的慌張感,想也沒想就追了出來。
此刻,他迅速冷靜下來,眸色深沉地看著她:「別誤會,我沒有做什麼。」
「您不用跟我解釋,我理解,這挺正常的。」
鍾意恨不得躲他躲得遠遠的,她慌張無措,又覺得要先說點什麼,於是腦子一抽,從兜里拿出那包保險套塞給他:「靳總注意安全。」
靳沉看清手裡的東西,臉刷的黑了下去,怒道:「哪來的?」
靳沉當然知道,絕不會是鍾意特地買來跟他用的。
這個女人膽子那么小,連跟他說話都不敢,怎麼可能敢爬他的床呢。
鍾意解釋說:「是別人給我的,免費的,沒花錢。」
「別人給你這個幹什麼?給你你就收,你是不是蠢?你就不怕別人不懷好意。」
靳沉簡直火大。
這種東西能隨便收嗎?
這個女人不光膽子小,還蠢!
鍾意被罵得一愣,好一會沒說出話來。
靳沉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看著女人一雙楚楚可憐的水眸,心頭一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靳總,我知道。」鍾意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您欣賞我,我很感激您,所以我會更努力工作,回報您的關心。」
她恨不得把自己跟他之間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靳總,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剛好電梯到了,鍾意逃也似的離開。
靳沉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他不懂,她怎麼就那麼怕他。
回到包廂後,那些女人都出去了,靳沉嫌裡面臭,外套也不要了,拿上手機就走。
江序青自然要跟上他,上了靳沉的車。
靳沉沉默不發,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江序青知道,他腦子裡肯定是有鍾意的。
江序青輕笑著調侃:「看了一圈,還是忘不掉鍾意?」
靳沉沒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他最近所有異常的舉動,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難得他會對一個女人動心。
卻愛而不得。
江序青不禁心生同情,幫他出餿主意:「實在不行就去搶,把人關起來鎖起來都行,至少你能得到她的人。」
「不會說話就閉嘴。」靳沉就差把他從車裡扔出去。
…
這兩天鍾意刻意躲著靳沉,每次匯報完工作立馬就跑了,生怕被靳沉抓回去。
靳沉自然察覺到她在躲著自己,也只是看著,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讓她為難。
周五上午,靳氏頂層來了一個女人。
大波浪,烈焰紅唇,五官明艷嫵媚,氣質優越讓人難以忽視。
扣扣——
「麻煩問一下,靳沉的辦公室在哪?」
女人敲了敲秘書辦的門,直勾勾看著離門口最近的鐘意。
鍾意呆了呆,忙站起來:「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她跟靳家人打過交道,從來沒見過她。
應該不是靳總的家人吧?
女人抬手撫了撫髮絲,笑得隨意:「我跟他的關係,不用預約,他也不敢要我預約。」
這意思,這語氣。
關係不簡單。
女人很禮貌客氣:「你可以帶我過去嗎?」
鍾意點點頭:「您隨我來。」
很快,這件事在公司傳開了,中午在食堂吃飯,大家都在嘰嘰喳喳議論著。
「哇塞,那個女人超級漂亮超級有氣質!」
「她究竟是什麼人啊?」
「可能是總裁的家裡認識的女孩子,將來會結婚的那種。」
「哇,從來沒有客戶以外的女人進總裁辦公室啊,不過靳總都二十七八了,確實應該結婚了,有錢人結婚都挺早的。」
周舒也跟在一起議論,還轉頭問鍾意:「意意,她有說她是靳總什麼人嗎?」
鍾意心不在焉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沒說。」
周舒興奮地八卦:「那個女人到現在都沒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在辦公室在做什麼,好好奇啊。」
做什麼?
鍾意不由想起上次她被靳沉拉去衛生間的畫面,心中忍不住猜測。
他們是那種關係嗎?
鍾意無意識捏緊手中的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瞬間胃口全無。
其實那也挺正常。
靳總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有需求很正常。
而且上次是她拒絕的他,是她說他可以找別的女人。
這不是挺好的嗎。
這樣她和靳總就能回到正常的軌道了。
「意意,你怎麼不吃啊?飯都要被你戳成糊糊了。」周舒發現鍾意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鍾意放下筷子:「我沒有胃口。」
周舒擔心地問:「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最近你都沒怎麼吃,還老吐,光出不進身體怎麼支撐得住?」
鍾意搖搖頭:「我們上樓吧。」
周舒跟鍾意不在一個樓層,鍾意在頂樓工作。
她一個人走出電梯,猝不及防撞見準備下樓吃飯的靳沉。
不光他一個。
還有那個女人。
此刻她挽著靳沉的胳膊,看起來很親密,而靳沉沒有絲毫要拒絕的意思。
感情發展真迅速啊。
鍾意亂糟糟想著,差點忘了打招呼。
是那個女人主動跟她說話,將她拉回神:「哈嘍,今天謝謝你。」
她在感謝鍾意帶她去靳沉辦公室。
鍾意靦腆地笑了笑:「您客氣了。」
她忙讓了讓身,讓他們過去。
靳沉深邃的目光掃過她巴掌大的小臉,什麼也沒說便和那個女人一起進了電梯。
鍾意還能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
女人問他:「等會吃什麼呢?」
靳沉:「隨你。」
女人:「你說的哦,我不會跟你客氣。」
電梯門關上,聲音消失。
鍾意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拿出手機,預約了下周五的婦科。
然後上網搜藥流和人流的區別。
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這個孩子,悄悄的來到她肚子裡,又要被她悄悄的打掉。
除了她,沒人知道它存在過。
鍾意摸著腹部,試圖感受到肚子裡的小生命,可能是相處了幾天,居然對它有感情了。
一想到下周五。
心裡悶悶的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