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尚寧不擅長追人,交流起來磕磕絆絆的,想要努力偽裝得輕鬆自在,發現這簡直比讓她談合作還難。
最後無話可說時,嚴尚寧談起最近的合作案,比起聊那些有的沒的,兩人更熱衷於工作,臉上多了幾分認真,探討了半個小時,一頓飯還算愉快的結束了。
嚴尚寧迫不及待先走了。
要命。
約會簡直就是浪費時間,不如在公司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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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包廂里只剩下兩個人。
靳沉坐在位子上遲遲沒有動作,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再這麼待下去也不是辦法,鍾意走過去試探:「靳總,您跟嚴總談得怎麼樣?」
靳沉眼神冷冷地掃向她:「鍾秘書膽子挺大,放著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做,跑過來干涉我的個人生活?」
「我看你剛才比我談得更愉快,跟姓方的聊什麼了?」
這話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鍾意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在針對自己家,忙解釋:「沒,我跟方助理是大學同學,所以多聊了幾句。」
誰知靳沉臉色更臭:「你們感情還挺好。」
鍾意不敢應,弱弱的請示他:「靳總,您要回去了嗎?」
「走吧。」靳沉拿過外套離開。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鍾意也能回去了,下樓後,她送靳沉上車:「靳總,再見。」
靳沉沒有要跟她再見的意思。
「上車。」
「不用了,這裡離地鐵站不遠……」
她擺著手拒絕,靳沉耐心告罄,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別讓我說第二次!」
男人俊臉上陰雲密布,鍾意不敢反抗。
乖乖的上車了。
正襟危坐著。
靳沉跟司機報了鍾意的住址。
鍾意垂著眼睛不敢看他:「謝謝靳總。」
路上,一輛電瓶車超速逆行,朝著賓利車逼近。
司機反應快,忙打方向盤避開。
車子平穩下來,詢問后座情況。
「靳總,您沒事吧!」
靳沉沉聲回應說沒事,臉色不大好看,倒是鍾意剛在走神,被甩得身子一晃,猛的扎進靳沉懷裡。
靳沉下意識抬手護住她,低頭:「沒事吧?」
鍾意還趴在他胸口:「沒事……嘔……」
她忍了又忍,乾嘔一聲:「我想吐!」
靳沉:「停車!」
車一停下,鍾意匆匆下車在路邊的花壇吐了,吐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酸水。
等她吐完,靳沉遞給她一瓶水漱口。
「怎麼回事?」
鍾意接過水道謝,心虛的不敢說實話:「我胃不舒服容易暈車。」
靳沉記得她上次也說胃不舒服,擔心她是不是身體有毛病:「我送你去醫院。」
鍾意嚇得一口水噴出來:「不用了不用了,我過幾天就好了。」
這要是去醫院,鐵定會被發現懷孕。
別直接被炒魷魚了。
靳沉蹙眉:「你臉色看起來很差,去醫院檢查我會送你回去。」
「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鍾意堅持不肯:「靳總,您真的關心我就趕緊送我回去吧,我想睡覺了。」
她服軟撒嬌似的語氣。
靳沉便拿她沒轍。
回到車上後,他讓司機開慢點,再遞給鍾意一片薄荷糖。
「吃片糖壓一壓。」
「謝謝靳總。」鍾意再次道謝。
半小時後,車子終於到了小區門口。
鍾意打開車門,臨走前暈染胭脂色的臉頰露出遲疑,幾秒後,憋出一句話道別:「謝謝靳總送我回來,明天見。」
她要下車,身後卻有人伸手一把捉住她手腕,將她拉回了車裡,灼熱的男性氣息立馬覆了下來。
一句解釋都沒有,薄唇霸道的噙住她的唇。
靳沉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明明這個女人膽小如鼠,嘴巴還笨,只會說話氣他,偏偏惹得他欲罷不能。
那一夜的荒唐,讓他著了魔一樣,想要每一夜壓著她,把她欺負哭。
男人在她唇上輾轉著又咬又吮,鍾意下意識張嘴抗拒,火熱的舌頭卻伸了進來,在她口中瘋狂攪動。
鍾意被吻得心慌氣短,淚眼婆娑,雙手死死抵在他胸前想要推拒,卻在不知不覺中,變成緊緊抓著他胸前布料。
腦海中不由自主翻湧著那天晚上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不受控制的顫抖。
意亂情迷間,靳沉將她的衣擺從裙子裡抽出來,手掌在她細軟的腰間來回撫摸,甚至有往上的趨勢,鍾意睜開眼,清醒過來,按住他的手。
「不要……」
她極力平穩著呼吸,掩藏動情的身體。
靳沉手暫時沒動,親密地抵著她額頭:「你怎麼想的?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在一起?
鍾意心跳如擂鼓,心裡亂糟糟的。
他說在一起,是哪種在一起?
是正式關係還是情人關係?
可是無論哪種,她都不能接受。
鍾意氣息不穩:「靳總,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我沒有想過。」
「你現在就想。」他執意要一個答案。
鍾意咬著被親腫的唇,萬般為難:「對不起靳總,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為什麼?」靳沉放軟了語氣,抱著她貼緊自己:「正式的男女朋友,不行嗎?」
「不行。」鍾意撇開臉,不敢看他:「我們身份不合適,我只是您的秘書,您是高高在上的靳氏接班人,就算是談戀愛,也不該是我這樣的人。」
靳沉強調:「我沒有嫌棄你的身份。」
鍾意明白,對他來說哪怕是戀愛,最後的結果只會是分手,該享受的都享受了,最後再找個門當戶對的結婚罷了。
鍾意並非想要名分。
而是她絕不允許自己的感情被人踐踏,被當成一塊可以隨時丟棄的破布。
鍾意狠下心道:「靳總,您只是禁慾太久了,初次嘗鮮覺得新鮮而已,您只是喜歡刺激的感覺,而不是喜歡我,更不是非我不可,您可以試試去找別的女人,她們同樣會讓靳總快樂。」
「你還是要推開我?」靳沉忍了忍,依舊不甘心:「你想清楚了,這件事,我只會問你一次。」
鍾意看著他,眼神堅定:「我想清楚了。」
「好,我不為難你。」
靳沉放開她。
鍾意下車後,看著揚長而去的賓利。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蕩蕩的,像是缺了一塊。
她在不舍嗎?
有什麼捨不得的。
他只是覺得新鮮罷了,睡誰不是睡,換了個人又有什麼區別。
男人都一樣。
喜新厭舊。
過完癮就能把曾經的一切恩愛甜蜜、海誓山盟拋之腦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媽媽的錯誤,她不能再犯。
更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像她一樣,被扣上私生子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