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懷裡如上好的溫玉,軟得不可思議。
靳沉幾乎如一頭失控的猛獸,那點殘存的理智被一掃而光。
宛若銅牆鐵壁的身體將她罩得無處可逃。
她哭得更厲害。
靳沉眼底如烈火焚燒的火海,嗓音啞得不像話:「鍾意,你真能哭……」
這麼多水,這麼多眼淚,連細碎的呻吟也像水一樣。
真可愛。
靳沉第一次知道,他那個默默無聞的秘書,骨子裡摻了迷魂香一樣,這麼讓人無法自~拔~
…
靳沉從睡夢中醒時,俊美的臉龐流著汗,他坐起來,身上的薄被順著滑下,露出一片健碩的胸膛,他呼吸濃重,臉色潮紅,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該死的……
沒想到他會做春夢,還是跟鍾意,夢裡活色生香的畫面清晰印在他腦海中,無法冷靜下來。
靳沉用力閉著眼,往後一靠。
抬起他邪惡的右手,順著人魚線往下,沒入薄背中。
他死咬著牙,額角青筋跳動……
可是眉頭越皺越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去,漆黑的雙眸似染血了一般。
結果……
怎麼會這樣!
靳沉黑著臉下床,去浴室沖了一小時的冷水才勉強靜下來。
…
鍾意幾乎一整夜沒睡著,做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夢,對象居然是靳沉!
醒來後嚇得立馬鑽進浴室里洗澡,八點半的時候,頂著一臉黑眼圈去公司。
周舒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泡了一杯咖啡給她送過去,摸了摸她的臉:「意意,你怎麼啦?是不是因為你男朋友的事昨晚沒睡好?」
鍾意昨天和林恆川在公司門口發生爭執很多人都看到了,今早全公司的人都在吃瓜。
有人說鍾意恢復單身,公司里的男生們又有奔頭了。
也有人在討論,跟鍾意發生關係的那個男人是誰。
鍾意滿腦子都是懷孕的事,根本沒心思管那些八卦。
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肚子裡現在揣著一個炸彈,需要儘快找時間拆除。
周舒又小聲提醒她:「今天靳總好像心情不太好,對誰都冷著臉,你要小心點。」
提到靳沉,鍾意警鈴乍響:「為什麼心情不好?」
周舒想了一會,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欲求不滿,你懂吧。」
欲求不滿?
他對誰欲求不滿?
不會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吧?
靳總心情不好,那她去做流產前更要把肚子藏好了。
周舒走後,鍾意打開工作排表。
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鍾意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靳總剛回國,最近公司事情有點多,她根本沒時間請假,最快也要下周五去了,周五去醫院的話,周末剛好休息。
但是周五請假必須跟靳總提前報備。
到時候她找什麼理由呢?
鍾意唉聲嘆氣,手心貼在平坦的腹部。
好神奇,這裡明明跟以前一樣,裡面卻有了一條小生命。
她居然要當媽媽了。
可惜她這個媽媽不能讓孩子降生。
鍾意心裡生出一股罪惡感。
對不起了,小寶貝。
正苦惱間,陸哲發來消息,讓鍾意將下午開會的文件送到靳總辦公室。
鍾意打起精神幹活。
咚咚——
「進。」
鍾意推門而入:「靳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放下吧。」
靳沉正低頭翻閱文件,頭也不抬。
鍾意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發現他的額頭上有一處磕傷。
該不會是昨晚傷到的吧?
而且他今天臉色確實看起來很差勁,嚴肅冷厲的氣場令人不敢直視。
鍾意猶豫著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
靳沉見她遲遲未動,抬起頭:「還有事?」
鍾意深呼吸:「靳總,對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弄傷您的。」
「不是故意的?」靳沉合上文件,淡淡地說:「那鍾秘書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由,讓我接受你的道歉。」
鍾意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昨天推開他的舉動很傷男人自尊心,他會生氣是理所當然。
而她當時太緊張了,根本不敢說話,怕一張嘴就吐到他嘴裡,一時著急才把他推開。
至於理由,她打死也不能是孕吐啊,於是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我最近胃不太舒服,一躺下就會反胃,所以我真不是故意的。」
「所以鍾秘書最近是站著睡覺的?」靳沉冷笑。
鍾意:「……」
果然人在緊張的時候就不能撒謊。
越說越扯。
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只能硬著頭皮說:「對不起靳總,我真的是胃不舒服……」
女人細若蚊吶,聲音輕輕顫抖著,如同那晚一樣,被欺負到極致時,低低的啜泣嬌媚誘人。
靳沉黑眸驟然一深,下顎緊繃,極力忍耐著。
該死!
早上的感覺又來了。
鍾意以為靳沉生氣了,在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時,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卻聽到男人問。
「會唱歌嗎?」
鍾意錯愕地抬起頭,一頭霧水:「會,但是我只會唱一首。」
「會唱就行。」靳沉拉著鍾意去他休息室,讓她在衛生間門口唱歌。
「為什麼?」
為什麼要在衛生間外面唱歌,這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太奇怪了。
靳沉神色不善,卻忍耐著:「讓你唱就唱。」
說完,靳沉進了衛生間。
他疼。
鍾意雖然不懂,卻不得不照做。
她清了清嗓子。
開唱!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
唱得字正腔圓,氣勢恢宏,眼神堅定剛毅,非常的正能量,只唱了三句,靳沉黑著臉出來:「你在幹什麼?」
鍾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弱弱地解釋:「唱歌啊……」
「你覺得唱這種歌合適?」
感覺都被她唱跑了。
這麼紅的歌他怎麼弄!
「我只會唱這首,您說能唱就可以的。」鍾意為自己辯解,聲音越說越小。
這首歌哪裡有問題了。
那么正能量。
靳沉額角青筋直跳。
他簡直要被這個女人氣死!
「你給我念書。」
「靳總,念什麼書?」
「隨便。」
靳沉又進去了。
鍾意從閱讀軟體上點開《傲慢與偏見》,從第一頁開始念,她念了半個多小時,靳沉還沒出來。
靳總在幹嘛啊?
洗澡的話沒聽到水聲啊,上廁所也沒動靜啊,也不可能上半個小時的廁所吧?
難道他便秘拉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