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司門口,周舒去坐地鐵,鍾意要去找電驢。
倆人在門口分開。
「鍾意!」
鍾意去停車場時,聽到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
是林恆川。
他怎麼找到這來了?
林恆川追過來攔住她:「鍾意,我跟她分手了,我們能不能複合?」
「你爽都爽完了,現在跟我說複合,林恆川你看我像是個傻子嗎?」鍾意不想離他太近,往後一步拉開距離。
「鍾意,我知道錯了,當初是她一直纏著我,我就是隨便應付一下。」
「隨便應付用得著親嘴?」
「意意,我錯了。」林恆川胡攪蠻纏,拉著鍾意胳膊:「我真的錯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你要相信我。」
「林恆川放開我!」
鍾意胳膊被他抓得疼。
林恆川不鬆手,抓得更用力。
倆人糾纏間,鍾意肩上的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摔了出來。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是一個公司的,鍾意不想在這裡跟他起爭執,被人當成笑話,冷下臉來:「我已經跟你分手了,絕不會複合,你死了這條心吧,以後別再來糾纏我。」
「意意,別這麼絕情好嗎?這兩個月我一直很後悔,我每天都在想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說著,林恆川伸手去抱鍾意。
鍾意抗拒間,揚手打了他一巴掌。
林恆川捂著臉不敢置信:「意意,你打我?」
鍾意警告他:「再敢騷擾我,我就要報警了!」
鍾意蹲下身撿地上的東西,發現她的藥也掉出來了。
是她上次買完了隨手放包里忘記處理的避孕藥!
鍾意伸手去撿,被林恆川先一步撿走。
「……孕酮片。」
看到藥盒上面的字,林恆川冷下臉質問:「鍾意,你跟誰上床了?」
「關你什麼事!」鍾意伸手搶回來。
林恆川顯然不會輕易放過她,抓著她肩膀怒問:「你跟哪個野男人上床了!好你個鐘意,在我面前裝成貞潔烈女,上個床還要我去做體檢,背地裡跟別人亂搞是不是!」
「那個男人是誰?你就是為了他要跟我分手是不是?」
鍾意踹了他一腳,終於掙脫開:「我跟誰搞那都是分手後的事,不像你,腳踏兩隻船!」
林恆川氣得要打她。
半空中,被人攔住。
陸哲抓著他胳膊把人甩一邊去:「這位先生,這裡是靳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不要在這裡欺負我們公司員工。」
「她是我女朋友!」
林恆川指著鍾意。
鍾意躲在陸哲身後,硬氣澄清:「我們已經分手兩個多月了。」
陸哲平靜道:「鍾意是我們靳總的秘書,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們老闆會追究到底。」
靳沉這個人。
為人冷酷薄情,不講究情面,是商界出了名的活閻王。
林恆川不敢惹他。
最後只能咬牙離去,還放了句狠話。
「鍾意,這件事沒完!」
他走後,陸哲讓圍觀的人都散了。
鍾意十分感激:「陸特助,太感謝你了。」
「不客氣的鐘秘書,是靳總讓我過來幫你,他找你有事。」
陸哲示意她身後某個方向,鍾意順著看過去,旁邊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車內男人收回目光,升上了車窗。
鍾意咽了咽口水:「那個……這裡人多,可不可以跟靳總說一下,讓他在前面的路口等我?」
今天已經鬧了很大的笑話了。
鍾意不想再徒生是非。
萬一再跟靳總牽扯到不該有的八卦,她真的要被炒魷魚了。
五分鐘後,鍾意開著電瓶車停在一輛黑色賓利後。
她開門上去。
身邊男人冷沉地開口。
「鍾秘書,找你談個話還真麻煩。」
第一次,他見個人還要偷偷摸摸。
他有那麼見不得光?
靳沉語氣不善,聽著情緒很不好。
鍾意知道這回讓大總裁屈尊了,心裡很過意不去,連忙解釋:「不是的靳總,我不是故意讓您等,是怕別人看見了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你勾引我攀高枝?」靳沉冷嗤。
他有那麼膚淺,那麼容易被勾引?
靳沉正嫌棄他的秘書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誰知,鍾意卻說:「不是的,我怕被人誤會您插足我的感情,當第三者。」
靳沉氣笑了:「我還用當第三者?」
對啊。
鍾意認真地解釋:「公司的人都知道林恆川是我男朋友,但是不知道我們分手了,我跟您鬧八卦,那您就是第三者。」
前面副駕駛,陸哲都聽笑了。
靳沉發現這個平時默默無聞的秘書,氣人真有一套。
他咬牙切齒。
「這麼說我幫你是我的錯?」
總裁又生氣了,鍾意慌得一批,趕緊拍馬屁。
「不是的,靳總您英明大義,救我於水火,我真的感激不盡,以後一定更加努力報答您的恩情。」
油嘴滑舌。
靳沉胳膊隨意搭在窗沿,側頭看著她,要笑不笑的語氣:「不是說跟男朋友很恩愛,年底要結婚了?難道鍾秘書有第二個男朋友?」
鍾意:「……」
她怎麼這麼倒霉。
第一次在老闆面前撒謊,就被當面戳穿了。
鍾意咽了咽口水,汗流浹背:「對不起靳總,我不該騙你,但是我的初衷就是讓您知道我對您絕對沒有非分之想,真的。」
她眼神清澈堅定,恨不得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沒有那天晚上可愛。
靳沉靜靜盯她半晌,扯了下嘴角。
算了。
「你走吧。」
鍾意如獲大赦,麻溜地跑了,仿佛靳沉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看到女人麻溜逃跑的背影,靳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冷地問陸特助:「陸哲,我有那麼嚇人?」
陸哲:「您不嚇人,是鍾秘書太膽小了。」
說完,一輛黃色的電驢從車子邊滋溜一下過去。
靳沉:「這種玩具車也能上路?鍾秘書很窮嗎?」
陸哲:「……」
「鍾秘書底薪兩萬八……」
還沒說完,聽到老闆沒什麼人性的點評:「難怪只買得起玩具車。」
陸哲:「……」
確實,兩萬八在總裁眼裡實在太不起眼了。
靳沉看著那輛快要消失的小電驢,微微皺了下眉。
剛才他居然下意識想要給鍾意漲工資。
他是不是有病?
他為什麼要給她漲工資?
而且她跑得那麼快,居然沒有一絲要勾引他的意思。
靳沉越想越不耐煩。
「陸哲,我長得不帥嗎?」
有生之年,居然能從總裁嘴裡聽到這麼炸裂的問題。
陸哲掐了自己一把,確認不是在做夢。
「靳總,您是京城最帥的男人。」
靳沉:「你覺得鍾秘書喜歡我嗎?」
陸哲實話實說:「鍾秘書好像更喜歡工作,她膽子那么小,應該不敢喜歡您。」
共事這麼久。
陸哲覺得自己挺了解鍾意的。
在鍾秘書心裡,她的工作比總裁更具有誘惑力。
靳沉更不爽了:「這麼膽小的人怎麼招進來的。」
陸哲內心喊冤:膽大的都被您開除了啊。
但是他不敢說。
靜了片刻,陸哲又聽到總裁發問了。
「鍾秘書那輛玩具車好像不是很靠譜的樣子,陸特助身為同事是不是要關心一下?」
陸哲懂了,跟司機說。
「跟上那輛黃色的小毛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