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秦朗交給你的東西拿過來吧,我帶走。」顧臨軍嚴肅道。
風初曉卻搖搖頭,堅決拒絕,「不行,秦朗交給我的東西,必須秦朗親自來拿!」
「你既然聽小景說過我的事,就應該知道我和秦朗沒什麼區別,給我也一樣。」
「不一樣,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但是,我只會把那東西交給秦朗,其他人誰也不行。」風初曉不為所動。
「大哥,你幹嘛要為難風知青?」顧臨景不滿道。
誰知顧臨軍卻突然變了神色,讚賞的看著風初曉,笑著道:「你做的很好,秦朗和小景沒有信錯人。」
然後他又轉頭對自己的弟弟說:「以後把伙食想辦法弄得好點,給風知青補補,她還那么小,個頭還是會長的。」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但顧臨景知道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風初曉無語,她自己會養自己的,既然沒什麼事了,那就回去休息。
「我回屋了。」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還要睡一會,等會要上工。
顧臨景在風初曉走後,忍不住問自己大哥:「你找她就是這個事?你在故意在試探?」
「我有試探,但也有帶走那些資料的意思,因為想儘快幫秦朗查一下。」顧臨軍道。
「風知青不會給你的,我說過,她是非常值得信任的,說到做到。」顧臨景與有榮焉。
「事情辦完了,我也要走了。以後做什麼事情都要謹慎些,畢竟這裡可沒有人給你收底。」
顧臨軍說道,還拍拍顧臨景的肩膀,弟弟已經看過了,也沒什麼話要說了,他還要去看秦朗。
走之前他還是掏出一把錢票遞給顧臨景,「這些錢票給你,夠你花一段時間了。」
「謝謝大哥。」顧臨景道謝,這是大哥的心意,他坦然接受,不然大哥心裡該不舒服了,以為自己要和他涇渭分明,以後大哥需要錢的時候,他再還過去。
把大哥送到去公社的路上後,顧臨景就被劉大隊長給喊住了,「顧知青,剛剛那位軍人同志是你的親人嗎?」
顧臨景點頭道:「嗯,是我本家親戚。」
看大隊長還想拉著他說什麼,顧林景趕緊道:「大隊長,等會兒還要上工,我要回去準備準備。」
劉大隊長無奈,只好看著顧臨景快步消失在他眼前。
*
顧臨軍回到縣醫院後,又去了秦朗的病房。
「怎麼回來的那麼快?」秦朗問道,這才去了兩三個小時。
顧臨軍拉張椅子坐下來,「去見見人,說幾句話就行了,小景過得還算不錯,人沒瘦,也挺精神。」
「他們過的確實不錯,手裡有錢有票的,不缺吃的,而且呀,那個風知青很會抓魚,我聽小景說,前段時間他們幾乎天天吃魚。」
顧臨軍忍不住笑道:「伙食確實不錯,小景也學會做飯了。」
他又想起弟弟說的那些話,心說,大家都小看那小子了,以為他就是叛逆的毛頭小子,平常裝的太像了,沒想到為了擺脫父母的控制,早就有了計劃。
「不用太擔心他,也該長大了,下鄉也是一種經歷,以後會更成熟。」秦朗道。
顧臨軍點點頭,又低聲道:「我問那個風知青要你的東西,她不給,說要親自交給你。」
秦朗對戰友給的這個答案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風知青明知道顧臨軍的身份,都沒有把東西給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事你就別摻和了,中午小劉已經帶著我去打了個電話,我請求了支援,接下來會順利的。」
顧臨軍聞言也放心了,「那行,不過,小劉這兩人也先留下來照顧你。」
秦朗點點頭,但也說道:「你帶走一個吧,回去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
顧臨軍走時,秦朗沒去送,他們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不需要來虛的。
……
顧臨軍回部隊前回了一趟家,他也好久沒回來了。
「小軍回來了!」顧母見大兒子回來,非常高興,小跑著到顧臨軍面前,高跟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顧臨軍看著一如既往優雅的母親,露出笑容,關心道:「媽,近來怎麼樣?爺爺的身體還好嗎?」
「我很好,你爺爺的身體也很健康,只是你怎麼那麼久才回來?很忙嗎?」顧母有點小埋怨,家裡太清靜了,有了兒媳,兒媳也不在家,最小的混小子也去下鄉了。
「有點忙。」顧臨軍平靜道,「不過我今天去出差,順便去了小景那裡,看了他一下。」
「你去看小景了?那孩子,從下鄉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真是氣死人!」
顧臨軍趁機道:「他這正是叛逆的時候,你管的越嚴,他越不想你們。」
顧母更生氣了,「那臭小子是不是又埋怨我們了,我和你爸哪裡管他了,還不是隨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才養成他現在的恣意妄為的性子。」
顧臨軍一時無語,小景覺得被管的太過,而父母卻覺得又太慣著他,所以啊,他們的思想無法共通,矛盾自然就會存在。
顧老爺子站在大廳門口,他剛剛聽到了汽車轟鳴的聲音,就知道是大孫子回來了,所以也從屋裡出來了。
「爺爺!」顧臨軍喊道,然後快步走到客廳門口,攙扶著老爺子到沙發上坐下。
顧老爺子聽到大孫子提起小孫子,他還是最關心小孫子現在的情況,就問道:「小軍,小景在鄉下怎麼樣?他吃得了苦嗎?有沒有要回來的想法?」
顧臨軍心說,只要你們不逼著他做不想做的事,他恨不得馬上回來,大人以為的好,小景偏偏不接受。
爺爺要是知道小景下鄉就是想逃避他們,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他呀,在鄉下適應的很快,都學會做飯了,所以爺爺不用擔心,而且,您親自教導出來的孫子,怎麼會怕吃苦呢?」
顧老爺子聞言既心疼小孫子都要自己做飯,又很高興他能適應鄉下辛苦的生活,「哈哈,不愧是我顧家的孫子,既吃苦耐勞又好學。」
顧母卻一臉心疼道:「他還學會了做飯?在家時,可是連碗都沒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