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箏不確定,是原來房主留下的,還是戚檸主動安裝的,
為了監視她,
當初地下室也有,只有她做錯事後才會被關進去,
那台監視器,是為了關注她的狀態,
可這裡裝攝像,太隱秘了。
她突然覺得一陣背脊發涼,
謝箏看向桌面的水果刀,
她平靜坐在沙發上,拿起刀,對著自己的手腕,緩慢劃下去。
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
謝箏眼尾泛紅,腦袋仍然嗡嗡作響,
果然,不到十五分鐘,戚檸出現在家門口,
客廳的地磚鋪了一片殷紅的鮮血。
謝箏目光慘然,「戚檸,玩弄我很好玩是嗎?」
戚檸不理解,「怎麼了?」
直到謝箏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進一個閃著紅光的紅點,就隱匿在電視機盒子裡,
戚檸笑了,「回頭我教訓他們,辦事太不仔細了。」
謝箏渾身都在發抖,「多久了?」
她想到上次被戚檸按在落地窗前,渾身血液仿佛都要涼透。
戚檸蹲下身手指輕輕揉捏著她的尾巴骨,「放心,只是怕你出事,那些東西錄了就會自動銷毀……」
謝箏不信,
「當然,有些特殊的,可以留著自己欣賞……」
謝箏屈辱羞恥到了極致,
卻也煩透了這樣,
她質問戚檸,「為什麼你每次都會知道我在哪?你給我的手機里是不是也有攝像或者定位?」
戚檸溫聲安撫她,「你不喜歡我叫人撤走就是。」
「再鬧,就不乖了。」
謝箏聲音有些抖,「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不能是健全的,
為什麼一定要帶著病態的控制,
戚檸不以為意,「告訴你又怎麼樣?你能阻止嗎?」
「謝箏你的都是我的,你沒辦法拒絕。」
她嗓音沉下來,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還有個合同,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別再鬧了。」
她總是這樣,
她的痛苦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砰的一聲,謝箏把手裡的粉色手機砸了個粉碎,
中間掉出一塊,陌生的卡片,
有一串英文,
謝箏抖著手撿起來,認出那串英文是定位的意思,是一塊定位晶片。
她紅著眼,連呼吸都開始發抖。
原來,戚檸從來沒想過放她走,
每次那樣及時出現,
是因為在她手機里裝了定位。
「戚檸,你是不是瘋了?」
說出口的那一刻謝箏心臟砰砰跳,是身體本能是恐懼。
她往後挪動,只想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跟那個地下室一樣,讓她感覺像一場噩夢。
戚檸一把扯住謝箏手臂,將人扔進沙發里,「你是第一天知道我瘋?」
「三年前看見那樣噁心的一幕,我早就瘋了……」
「謝箏,你也是當事人,你沒有資格反抗!」
還是三年前,
自從她父親出軌她的母親,戚檸的母親跳樓身亡之後,她性格大變,
可謝箏壓根不記得細節,
她只知道那時候她才高考完,沉浸在分數線達標,即將進入大學的喜悅里。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把她們的錯,加注在我頭上。」
「就算我有錯。」
「這三年來贖罪也夠了吧?」
她解釋過很多次,可是戚檸不相信。
她這樣的遭遇,她的仇人見了都要釋懷了吧。
戚檸嗓音平靜,「不夠。」
「所以你的報復,就是把我變成你討厭的樣子。」
謝箏近乎崩潰,「拍下我的……那種樣子,很好玩,是嗎?」
她永遠高高在上,不容忤逆,「說了不是要拍你……」
「那為什麼事先不告訴我?」
「告訴你,我們就不做了?」
謝箏陷入一種深深的無力,
戚檸沉聲警告,「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希望在你嘴裡聽見結束的話。」
「如果你不想都試一遍,最好現在起來跟我去醫院。」
謝箏的手緩緩垂下去,血流在深色的沙發上,
「可我想結束了……」
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三年……
謝箏很少會反抗,更多的時候,她喜歡戚檸心甘情願,
也知道反抗的後果很嚴重。
從未像今天這樣破罐破摔。
最後謝箏沒去成醫院,
她不知道家裡還有一個小房間,
手上的傷口不深,被戚檸簡單處理止血後,
戚檸緩緩拿起床頭處延伸出來的鐐銬,作勢要拷住她的手腕,語氣殘忍,「這裡沒有攝像,不過為了你的安全,我會裝一個。」
謝箏開始劇烈掙扎,雙手卻被戚檸死死按住,她的整個身體重量壓在謝箏身上,輕而易舉用鐵銬銬住她的手腕。
剛剛止血的傷口,又重新開始流血。
「什麼時候願意聽話,什麼時候放你出去。」
「你混蛋!」
謝箏哭著怒罵。
戚檸頭也不回出了門。
門關上那一刻,黑暗中的謝箏近乎陷入絕望。
約莫一個小時後,門被打開了。
是容音,她拎著藥箱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機械標準做著消毒工作,上藥處理傷口,
她把她受傷那隻手的手銬解開,「我只能幫你這麼多。」
手腕被纏上紗布,謝箏悶悶的看向窗外,窗戶被封死,一點光也透不進來。
「有些事,你可以直接跟她說,但不要對抗。」
「你知道她的性格。」
「最近蘇氏那邊的動作不斷,聽說你也牽扯進去了,定位加攝像,也有保護的原因。」
那只是原因之一。
更多的是控制羞辱。
「戚檸是個很容易沒有安全感的人,作為她的朋友,我不能幫你。」
「不是說她做的對,是謝小姐的眼前,沒有選擇。」
謝箏知道的。
她說的,不就是讓她少吃點苦頭的辦法,
「你哄一哄她,別犟……」
「我也想辦法勸勸她。」
說完容音給她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
謝箏哄了她無數次,
總是哄不好,她小心翼翼生怕她會不高興,
可她還是容易踩雷,
戚檸生氣的點有時候太過微妙,又極難伺候。
謝箏腦子亂亂的,全都是戚檸的不好。
容音出了房間,
迎面對上匆匆趕回來的戚檸,
「合同簽完了?」
「怎麼樣?」戚檸坐在沙發上,眉頭蹙緊。
「傷的不嚴重,就是沒及時處理,出血量大了點。」
「不是我說,謝箏軟綿綿的性子,能被你逼成這樣,你也是……」
容音的吐槽沒說完,
就見戚檸閉了閉眼,「蘇氏聽聞兩家聯姻,消停了幾天。」
她嗓音低沉,「容音,她說她要走……」
容音試探道,「有沒有可能眼下的局面,她遠離京市,才是對你們最好的結果?」
據她了解,
秦家那位繼承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可惜那時候的戚檸太過自負,
壓根聽不進去這句話,
「既然敢反抗,就是力度不夠……」
容音:「……」
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