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疾馳進了地下車庫,
謝箏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上樓的時候,
戚檸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
她就站在不遠處,像做錯事般的孩子低著頭,
她本以為隱瞞一下就好,
沒想過第一天上班就能碰到戚檸,還進了她的包廂,
感覺到某人冷冷的目光掃過來,
身體比腦子誠實,
謝箏跪在地上,牽動身後的傷口,臉色一瞬蒼白。「我身上傷還沒好,能不能輕點?」
她不想被打,又怕惹怒戚檸。
她想繼續讀書,還要仰賴她,一頓打跟前程比起來,好像確實更加痛苦,
但她沒有辦法。
正如戚檸說的那句寵物,
她像只寵物,只能被迫乖巧聽話。
謝箏輕輕抿唇,臉色越來越慘澹,
冰水滑過喉嚨,戚檸壓下燥意緩緩開口,
「是缺了你的錢?你要來這種地方工作?」
「還穿這種衣服。」
她跪在地上,鋥亮的玻璃門映著她的身體,幾乎遮蔽不住,
羞恥的她臉紅,
戚檸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需要錢可以跟我說,要不是我讓你回來,你今天是不是打算住外面,乾脆,以後都不回來了?」
謝箏低著頭,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蒼白答,「沒有。」
她沒有打算住外面,只是不想被打,
戚檸朝她步步緊逼,她膝蓋跪著往後挪動,驚惶間謝箏的裙子被勾住,
她跌在地上,惶然看著逼近的戚檸,
「謝箏,你現在越來越不乖。」
謝箏肩膀控制不住顫抖,聲音卻很平靜,上次的打,對她印象深刻,「我……我知道錯了……」
「哪裡錯了?」戚檸慢悠悠問她。
謝箏呼吸顫抖,「我錯在不跟你打招呼就出去兼職。」
「錯在當面裝不認識……錯在……不想跟你回來。」
謝箏聲音越來越小,「不該穿那麼短的裙子……」
看她明明都知道。
「為什麼要兼職?」
謝箏不敢撒謊,「我想,快點掙錢還你。」
戚檸眼底冷意越來越濃烈,「你就那麼想跟我撇清關係?」
她哭到抽噎,「例外的錢,我會,還你。」
「不用。」
戚檸盯著她的發旋,只能看見腦袋,可骨子裡的逃避,那樣恨不得逃離的模樣,心底很煩躁,面上卻一派平靜,
她蹲下身,伸手勾住謝箏的腰,另一隻手,順利找到裙子的紐扣,
謝箏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撕拉一下,
她身上短的可憐的裙子,被她扯開紐扣剝下。
冷意順著大腿傳來,謝箏渾身冷的一激靈,
她忍不住往後縮,知道今晚躲不掉了,還想掙扎一下,「其實只有一周,兼職。」
「我想自己掙錢,不想太沒用……」
「不想……對姐姐沒用……」
「下次要做什麼,記得報備?嗯?」
不回應戚檸不會放過她,她只能哼哼唧唧應聲,「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箏感覺自己像死過一回,
戚檸將她打橫抱起。
驟然碰到後背的傷口,疼的她悶哼一聲,
服務員衣服很緊身,一道血水已經順著背脊洇出,
戚檸將她翻個面扛在肩上,
上樓扯掉她的上衣,
背後的傷口紅腫發炎,甚至在流膿水。
戚檸聲音里多了責怪,「傷沒好瞎跑什麼?」
謝箏嚇得瑟縮了一下,身體還是不舒服,「下周就沒有了……」
過了時間,就沒有工資這麼高的兼職了,
明明昨天傷口都處理好,僅僅一天就變成這樣,
戚檸眉眼間壓不住的煩躁,「兼職有給你結錢嗎?」
謝箏眼裡都是茫然,她提前走了,應該沒有吧,
「下次傷沒好再亂跑,你最好死外面。」
戚檸惡狠狠地說,卻用紗布一點點擦乾她的傷口,塗上碘伏,
傷口跟藥水碰撞,暴露在空氣里,她疼的渾身輕輕顫抖,
謝箏咬牙忍著,
忍一忍就過去了,忍一忍就不疼了,
等到傷口乾燥了些,戚檸用紗布將她的背纏住,
瘦弱白皙的背脊有兩道縱橫到腰部的傷疤,顯得脆弱可憐,
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我,我想休息了……」
今天應該不會打她了吧,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思單純的幾乎從眼底溢出來,戚檸心臟一疼,她似嘆息,「不會打你了,永遠不會了。」
她再不能像上次一樣控制不住自己。
謝箏不知道她怎麼看透她的小心思的,但她不信,當時在包廂里,她眼底明明就寫滿了,再不聽話,就揍她的架勢,
「下次有事不要瞞我。」
不要瞞著她,事事報備,她們該是什麼關係……
謝箏不懂,
戚檸沒有要走的意思,就睡在她身邊,
可是謝箏翻來覆去睡不著,離戚檸遠遠的,
她害怕她突然想起什麼,又會那樣對她,
這一夜她幾乎無眠,
等到戚檸上班,她才放鬆睡著。
一覺睡到下午,手機里傳來訊息,一條是兼職一天的錢結給了她,另一條是戚檸的轉帳,後面有五個零,緊跟著一句話。
「如果不舒服記得塗藥。」
謝箏不知道她這算什麼,愧疚後的補償,
還是』嫖資『?
想到昨晚戚檸說不會打她的話,
是真的,還是等她放鬆警惕,再徹底打斷她的骨頭,
謝箏有些分不清,
她把最壞的結果想到,
至少等結果來臨的時候,不會像上次那樣承受不住,瀕臨崩潰。
另一邊的戚檸有些苦惱,「你說我一個朋友,對一個人很不好,導致那個人都有些怕她,要怎麼彌補?」
簡歲知道她在無中生友,「秦家繼承人後天回來,這是相親備用人選……」
都結婚的人了,還要惦記別人。
戚檸更加頭疼,「這件事,暫時誰都別說,不要走漏風聲。」
簡歲想說紙終究包不住火,可她未必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