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臨問完,時霧也看清了這張照片,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湛薄傾來國外看過自己,但忽然看見這張照片也驚訝的誒了一聲。
搞得林雅和她的朋友們也湊了過來看。
「怎麼了?」湛薄傾作為當事人,意外的淡定。
沈鶴臨總覺得要有什麼很不妙的事情發生,「很像時霧在國外合租的房子。」
「不是很像。」
「就是那裡。」
湛薄傾這話說完,大家默契的陷入了沉默,就連坐在不遠處的湛辭都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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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既然圈子有交集又能玩到一起去,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時霧和湛薄傾那段故事,時霧的愛而不得,出國兩年後再回來,彼此的位置重新變換。
但至少以林雅的角度來看,湛薄傾的心動是時霧回國後,在此之前和傳聞中差不多,是時霧的一廂情願。
可如果湛薄傾去過國外找時霧,還在他家門口拍過照片,這可就跟目前市場流通的版本完全不一樣了啊!
這是什麼?
從一個人的獨角戲到另一人的後悔流,最後竟然變成雙向奔赴卻錯峰戀愛了嗎老天爺???
沈鶴臨皺眉:「這話是什麼意思?」
湛薄傾敏銳的注意到沈鶴臨的表情並不算多好看,據他所知沈鶴臨就算知道的不多,但也應該有心理準備,不至於聽到以後的表現比林雅他們還過分。
「我在追時霧。」他說的很直白。
有個女生沒忍住,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又趕緊捂住嘴巴。
林雅的八卦之眼亮得跟燈泡似的,跟旁邊的女生眉來眼去,激動的就差高呼我嗑的cp是真的,順便把民政局搬到酒店樓下。
沈鶴臨卻徹底變了臉色,忽然站起來跟湛薄傾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臨臨!」時霧想鬧。
追自己又怎麼了?幹嘛搞得那麼凶?當著大家的面幹嘛這麼嚴肅好像說得自己眼光不行似的。
湛薄傾跟著站起身,安撫性的揉了下時霧的後頸,說了句沒事,跟著沈鶴臨走了出去。
沈鶴臨不想跟湛薄傾發生衝突,不管是彼此的位置還是家中勢力,所以哪怕聽到時霧又一次喜歡上湛薄傾,沈鶴臨都強忍著告訴自己,他沒權利干涉。
可是......
「時霧在國外看過心理醫生。」沈鶴臨開門見山。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去看心理醫生。」沈鶴臨情緒不算好,沒控制好音量,「他說自己出現了幻覺,總能看到你,還說你抱他親他說想他,他以為自己瘋了。」
湛薄傾瞳孔微縮,不再言語。
仿佛在消化這段聽起來離譜至極的話。
他親自抽回的繩子不光勒在時霧的身上,如今也纏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來這裡看過時霧嗎?
——看過。
——他知道嗎?
——不知道。
眼睛通紅,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湛薄傾的眼前忽然閃過在山上接住時霧的那個夜晚,天上的雨點毫不留情的砸下來,砸在地上和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還有一滴是從他眼角掉落下來。
沈鶴臨本想說,你根本沒有資格追求時霧。
可就在這時,大門似乎被人推了一下,熟悉的撒嬌聲從門縫裡飄出來。
「你們還沒談好啊?我在等你們吃飯!」
沈鶴臨看了眼門縫裡的眼睛,把要說的話咽回去,推開門:「你們這個詞用的不對吧,我看你就是來找湛薄傾的。」
時霧被戳穿乾脆演都不演了,氣哄哄的拍人:「知道你還一個勁兒說說說!等下就給你穿小鞋,穿完左邊穿右邊!」
沈鶴臨被噎了一下,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憤怒沖昏頭,確實有點得意忘形了。
不過很快時小貓就叉腰桀桀大笑:「放心吧,有我罩著你,他不敢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心中默念一百遍時霧大王萬萬歲,順便進去給我盛一碗小湯圓等下供我享用。」
見時霧的心都偏袒到姥姥家了,沈鶴臨為了消氣在心裡狠狠默念兩遍『時霧的眼光真的很一般』,隨後默默進去給哈基米皇上盛湯圓。
時霧欣慰,頭也不回的沖向湛薄傾身邊。
「湛薄傾湛薄傾湛薄傾湛薄傾湛薄傾!」
沈鶴臨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小貓拼命的叫,氣的重重把門關上。
湛薄傾知道時霧只是沒什麼文化,但小腦瓜很聰明:「都聽到了?」
說這話的時候湛薄傾沒有一秒鐘是不忐忑的,他怕聽見時霧的責怪和哀怨,怕他說原來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想被放棄。
但時霧顯然跟他不在一個頻道。
「我的事我聽見不是很正常嗎?不過能順利知道可太好了,省著我還得東想西想。」說完時霧又覺得莫名其妙,「你長得人高馬大的怎麼還會被臨臨欺負?」
湛薄傾:「......」
見湛薄傾不說話,時霧又開始鬧了,用腦袋頂人結果因為男人的胸肌太硬把自己額頭搞疼了,氣得滋哇亂叫:
「放肆!我都跟你強調八百遍我金玉尊貴,你的胸肌竟然衝撞我這麼尊貴的腦門,跪下道歉!」
說這話當然不是讓人真的跪下道歉。
湛薄傾心裡清楚這是時霧獨特的安慰方式,如果表達愛意是一種天賦,那時霧才是這方面的滿分天才。
他揉了揉時霧大王尊貴的腦袋,說了聲謝謝。
吃過飯以後沈鶴臨忽然接到導員電話得回趟學校。
姜凌凡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但因為沈鶴臨囑咐了不可以讓時霧上湛薄傾的車,又加上等下約了人打球,林雅她們也有自己的安排,索性就問韓曜辰:
「要不你送一下時小貓?」
韓曜辰看了眼姜凌凡,覺得他至今沒談上女朋友應該是沒開智。
「不用,有人送。」
姜凌凡還想說點什麼,結果時霧早就屁顛顛沒影了。
「......」
-
時霧哼著小曲兒,衣擺掀起一個流暢的弧度,噠噠噠跑到車子旁邊,彎下腰往裡面看,錯落的光影落在男生的眉眼上,漂亮的驚人。
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一隻可愛的小貓掛件跟變戲法似的從湛薄傾的手心裡變出來。
小貓的表面釉色瑩亮,透著漂亮的光澤感,在陽光下不同的角度看起來的顏色也不相同。
「嗚哇——」
時霧驚喜大叫,喜歡的不行。
拿出手機從各個角度給這隻小貓拍照,還特意給了翹起來的小尾巴一個特寫。
玩夠了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湛薄傾的眼睛。
這張具有迷惑性的臉,英俊,體面,矜貴,還能看得出今天被臨臨的話傷到後的沮喪和落寞。
時霧沒有想太多,下意識靠近和他氣息糾纏,總覺得湛薄傾這副樣子不是他想看到的。
時霧希望湛薄傾為自己失去理智,卻又不想讓他的未來每一分每一秒都靠舔舐傷口活著,他從始至終要的不是愧疚,是安全感,是唯一堅定的選擇,是篤定的踏實。
「你想親我嗎?」時霧忽然問他。
「說實話的話,很想。」
「你可真沒出息。」時霧說,「還記得你在追我嗎?」
「嗯,記得。」
氣氛安靜了兩秒,忽然。
「那只能讓你親一小下,很單純的那種。」說完時霧伸出食指,「最後一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