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復完湛薄傾,時霧就連忙把手機關機丟到一邊。
他已經足夠給湛薄傾放水了,他這麼聰明,連巴斯克的狗什麼什麼的都說得頭頭是道,怎麼會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順利把自己講通以後,時霧非常滿意的窩進被子裡,剛才他有很注意,後面也從床上轉移到書桌,所以被子還是香噴噴的,完全不影響入睡。
好在明天上午沒課,時霧睡了個自然醒。
下午上課的時候收到湛薄傾的消息,對方說明天回國。
時霧裝作非常正經的回覆知道了,結果放下手機終於等到下課,衝到臨臨在的操場,跟個花蝴蝶似的圍著人家興奮的轉圈。
沈鶴臨最近幾天對他非常放心,湛薄傾在國外,兩個人見不到面,杜絕了一切危險來源,以至於現在時霧跟個話癆似的念叨他,他都覺得動聽不少。
「湛薄傾說明天就能回來啦,他約我晚上一起去吃飯!」
沈鶴臨冷哼一聲,心裡罵湛薄傾見縫插針。
「你跟他每天都有聯絡?」
時霧心情好的要命,拿起籃球啪啪拍了兩下,又模擬投籃的動作奮力一跳,最後雙臂伸直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樂的直蹦噠。
「當然啦,我們每晚都會打電話的!」
沈鶴臨:「......每晚?」
時霧沒理他,又開始打電話騷擾姜凌凡,讓他快快過來,有十萬火急的事。
電話那邊噼里啪啦好像是有人從宿舍床上翻下來了,時霧沒當回事,掛斷電話就聽沈鶴臨問他:
「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時霧急的跺腳:「吃飯啊!」
「吃飯?」沈鶴臨勉強搭上時霧的腦迴路,頭皮都被時霧氣的突突跳:「如果等下不立刻吃飯,會怎麼樣?」
時霧非常為難,眉毛都皺起來了,平時碰到不認識的成語都沒這麼為難:
「啊......那可不行,那我可受不了!」
沈鶴臨預感不對,但還是問:「會怎麼樣?」
時霧表情嚴肅:「肚子會餓的咕咕響!」
「......」
「............」
哈哈,他還真指望時霧能說出什麼好話呢!
時霧現在沒什麼大煩惱,唯一的擔憂可能就是系統的存在以及和湛薄傾的未來,不過這些不足以撼動他安逸無虞的生活,所以餓肚子或者身體上微微不對勁的小事,忽然變得無比重要。
沈鶴臨比較喜歡稱之為,沒事閒的。
但如果就這麼放任時霧不高興餓得肚子咕咕叫,那接下來每一個人都不會好過。
所以沈鶴臨嚴肅對待,並告訴姜凌凡一定要在時霧咕咕叫之前趕到,否則就拉出去砍頭。
姜凌凡:「?」
姜凌凡一邊覺得太離譜了,一邊又快速穿衣服往外跑。
他想。
時小貓被慣成這樣,在座的各位都必須要負一定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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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時候,時霧發現時少巍給他買了平時喜歡的小點心,不過很明顯從點心上有好幾個空位置來看,應該是他爹特意把他媽媽喜歡的口味挑出來了,剩下給自己留著。
不過時霧完全不放在心上,蘇女士作為家裡食物鏈的頂端,掌管著家中的天氣。
只有蘇女士開心,家裡才能陽光明媚。
這個規則是他剛開始記事的時候,時少巍就反覆灌輸給他的。
......
等一下。
時霧拿著蛋黃酥的手愣了一下,緊接著手指沒控制住哆嗦了一下。
他剛才在想什麼?
對於蘇菁和時少巍的習慣,他沒有系統的額外幫助,自然而然的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事,這一點讓時霧忽然整個背脊都在發涼。
那種詭異的融合感又來了,他下意識喊系統,系統卻沒有出聲。
周圍的一切忽然開始變得扭曲,他好像忽然看見了小時候自己剛會爬行時在客廳的防護欄里滿地亂竄的場景,因為爬的太快撞到腦門呲牙咧嘴,哭個半天。
蘇女士第一時間不是過來抱抱,而是拿出手機對準小時霧哭唧唧的小臉一頓拍照,還哈哈大笑說這麼笨以後可怎麼辦啊。
再長大一些,小時霧去了幼兒園,時少巍擔心兒子受欺負,大手一揮把幼兒園的桌椅板凳還有老師的薪資都提了一個檔次。
小時霧進幼兒園的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用顛三倒四的話大聲說:
「我有零食和玩具!很多很多!」
自此以後,小奶糰子們唯時霧大王馬首是瞻。
......
漸漸回憶起和家人曾經發生的事,時霧低下頭,眼眶酸脹卻毫無察覺,直到一滴淚重重砸在褲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時霧才後知後覺的怔住,抬起僵硬的手摸臉,在自己的臉頰上摸到一片濕潤。
等時少巍美滋滋給老婆送完點心以後下樓,發現時霧坐在沙發上捧著蛋黃酥的包裝盒流眼淚。
他大驚失色!
時霧抬起頭看他,什麼也沒說,就只問:「嗚嗚嗚,爸你到底愛我媽還是愛我?」
「這話說的!」時少巍心思什麼事呢,哭成這樣,拍了拍他好大兒的腦袋瓜:「那我肯定愛你媽媽啊,誰讓我倆是兩口子。」
時霧:「......」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時少巍還是答應為了安慰兒子,大手一揮說今晚他跟老婆的二人世界浪漫晚餐加時霧一個。
話說的十分慷慨,慷慨到好像時霧不是自己親生的一樣。
餐廳是一家法餐,環境很好,菜也很好吃。
時霧就看他爹點招牌菜流暢的動作就知道肯定背著他沒少來。
蘇菁嫌時少巍點的慢,踢了他一腳:「行了,你吃什麼都差不多,給我兒子選幾道他愛吃的菜。」
都點好以後,時霧看了眼手機屏幕,沒有收到湛薄傾的消息,不過也是,這會兒人應該在飛機上呢。
結果剛放下手機,抬起頭就看見本應該在飛機上的人,穿著挺闊的西裝出現在餐廳里。
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保養很好,模樣漂亮又得體的女性。
女人看起來也就比湛薄傾大了十幾歲的樣子,實在猜不透他們的關係。
時霧看了一眼,又下意識瞟了眼他爸媽,怒氣沖沖的拿出手機質問某位湛姓男子。
「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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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誤會沒有誤會沒有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