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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好煩,在這麼磨蹭下去什麼時候去你家啊?

2026-08-15 08:45:33 作者: 格桑兔
  衛生間外的長廊上,兩道影子交織在一起。

  湛薄傾像抱小孩似的把時霧抱起來,雙手托住臀,強迫時霧摟著自己的脖子,讓他雙腿夾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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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霧的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脖頸上是男人呼出來的熱氣,這種感覺並不算好受,尤其湛薄傾貼著他的耳朵說話,企圖用這種方式轉移注意力。

  「你知道嗎?」

  時霧雙腿用力夾住男人的腰,雙手托著湛薄傾的臉,聲音雖然很小,但表情兇狠極了。

  「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我就想方設法的得到,就算強扭的瓜不甜我也要扭。」

  「你明知道我要聽什麼,卻偏不告訴我。」

  「竟然現在還要哄騙我,讓我去你家裡。湛薄傾,你是人販子嗎?」

  湛薄傾沒有說話。

  從衛生間裡傳出的聲音忽然抬高了一個調子,能聽出強壓著發顫的聲音,湛薄傾注意到時霧的耳朵唰得一下就紅了。

  這裡顯然不適合繼續談話。

  他不顧時小貓惱羞成怒的咬耳朵,硬是把人抱回包房裡,關上門,壓抑著心底的壞念頭,克制的發問:

  「時霧,你說這話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你理解的是什麼意思?」時霧嚴肅臉:「把話說清楚,你這樣我根本聽不明白。」

  湛薄傾看著時霧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是知道了什麼所以肯定我在說謊,還是你希望從我嘴裡聽到你希望的答案?你希望我去。為什麼?是還喜歡我嗎?」

  「不是,不喜歡!你不要多想!」時霧否認很快,「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問題,沒有任何其他含義。」

  湛薄傾:「問題往往反應某種具體的焦慮。」

  「照你這麼說。」時霧噎了一下,快速痛罵湛薄傾這個裝貨,腦子急忙捋順這話的邏輯,並同時佩服自己反應這樣快:「那你現在反問我,又是在焦慮什麼?」

  時霧本以為這樣說會順利堵住湛薄傾的嘴,但沒想到對方臉皮厚的可以,他說:


  「焦慮我說出來以後,你也許會討厭我。」

  時霧不滿意:「你現在就有夠討厭的。」

  「我不想這樣。」湛薄傾捏了捏時霧手腕的紅繩,聲音略顯頹喪。

  他輸了,他必須得承認。

  他比自己想像中還喜歡時霧,在自己意識到之前就喜歡,很早之前就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

  國外的冬天很冷,他錯過了有時霧的兩個四季,實在不想錯過第三個。

  不過錯過了也沒關係,今年不行就明年,現在不行就未來,總會行的。

  「我確實去看過你。」湛薄傾說。

  「幾次?」

  「......十六次。」

  「這麼多次!?」時霧確實很吃驚,眼睛都瞪圓了,「你還記這個?」

  湛薄傾笑了笑:「很難不記得吧。」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湛薄傾的手還壓在時霧的手腕上,感受到時霧的脈搏一點點變快,跳動的節奏變得無比混亂。

  指腹貼緊手腕內側的皮膚,像在揉捏某種玩具,男人的體溫從時霧的脈搏順著血管傳遍全身,就在湛薄傾不知道第幾次蹂躪拉扯上面的紅繩時,時霧忽然握住他的手,指尖完全顫抖的陷進湛薄傾的肉里。

  「哎呀你拽疼我了。」時霧全然不看自己把人摳出來的指印,惡人先告狀。

  「抱歉。」嘴上這麼說,但湛薄傾好像聽不懂話,根本不鬆手,還壓著嗓子輕輕叫人家名字:「時霧。」

  「幹嘛!」

  「你聲音真好聽。」

  時霧本來就好哄,再加上湛薄傾說的這些話,更是讓他左右搖擺,但又不想輕易給人好臉色,硬是板著臉:「用你說!」

  結果湛薄傾接上:「還漂亮,很白,哪裡都白。」

  時霧覺得湛薄傾好奇怪,又不知道哪裡奇怪,被誇的迷迷糊糊,險些忘了自己還在生氣。

  「腿也長,拍照也好看。」湛薄傾湊過來,近的連時霧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也看得一清二楚:「時霧,你怎麼哪裡都好。」


  這是一個十分討巧的手段。

  湛薄傾覺得自己的信用值並不高,目前來看總覺得花言巧語要比保證好用一些。

  結果時霧氣惱的抽回手,手指著湛薄傾你你你說了半天,最後痛心疾首:

  「你竟然才發現,外面想要我聯繫方式的人一籮筐!繞地球三圈半!你以為誰都能輕輕鬆鬆當上奢飾品牌的代言模特嗎?我的天啊,真是蒼天在上,湛爺瞎了眼睛!」

  湛薄傾:「............」

  不過雖然時霧嘴上這樣講,但眼睛亮晶晶的騙不了人,磨磨蹭蹭的往湛薄傾身邊坐了坐:

  「哎呀算了,那我坐得離你近一些吧,好好觀摩一下未來的國際巨星,用不用本大王先給你簽個名?」

  湛薄傾連忙帶入角色,問服務人員拿了支筆,恨不得雙手奉上,非常嚴肅的說,「請簽到我的領口,謝謝。」

  飯後甜點是提拉米蘇,吃過以後外面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時霧不知道湛薄傾又要搞什麼花樣,說要出去一下,讓他在大廳先坐一坐。

  盯著雨滴拍打在玻璃上,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恍惚間時霧的眼前閃過一些片段。

  有一年他生日,剛好趕上春雨,天氣很冷,腳踝凍得發疼,時霧坐在便利店門口看著窗戶外面,等著他爹開車過來接他回家。

  時少巍應該是堵車了,給時霧打了個電話讓他別急。

  時霧剛掛斷電話,就看見便利店門口停了輛車。

  雨絲中,湛薄傾撐著傘從外面走進來,身影被街燈拉得修長,肩背寬闊,步伐穩健,帶著一股濕潤的清冷氣息,像從畫面里走入現實。

  就像現在一樣。

  畫面重合。

  餐廳的門被推開,湛薄傾把傘遞給旁邊的服務人員,走過來的時候拿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半蹲在時霧面前,直接打開。

  是一個小鈴鐺。

  金鈴鐺華麗耀眼,上面還鑲嵌著細密寶石,光芒在燈光下閃爍,造型精緻繁複,奢華典雅的氣息撲面而來。

  時霧微微一愣。

  和眼前閃過的片段不同,記憶中,湛薄傾從車裡走進便利店,給他的小盒子裡裝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金鈴鐺。

  ......

  啊,時霧想起來了。

  自己現在腳上的鈴鐺,是湛薄傾那時候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怪不得會一直戴著。

  「那時候不知道你喜歡最漂亮的。」湛薄傾的大手直接可以握住時霧的腳踝,包裹的嚴絲合縫,不留空隙。

  「這次給你換個又貴又漂亮世界獨一份的。」

  湛薄傾的語調很溫柔,有種對小孩子或是小動物講話時,下意識放輕的軟和。

  時霧說不上現在是一種什麼心情,總覺得心跳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記憶激活,雀躍著開出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花。

  就在湛薄傾半跪著握住他的腳踝,詢問要不要給他更換鈴鐺的時候,時霧忽然踩住男人的膝蓋,問:

  「你好煩,再這麼磨蹭下去什麼時候去你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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