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菁和時少巍今晚有應酬,估計要很晚回來,時霧沒有鞋子,而且他們好像篤定自己親兒子絕對不會穿拖鞋出門,所以放心的很。
時霧又在手機上搓磨了湛薄傾一會兒,最後跟他講,自己實在出不去,只能下次見咯。
說完時霧嘆了口氣,跟系統吐槽自己還真是冷血無情,人家湛薄傾在外面等了這麼久,連個面都不給見,不過又很快接受良好,覺得理所應當。
沒辦法,誰讓他是國王呢,還是湛薄傾的白月光,位置擺在這,他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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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讓湛薄傾振臂高呼國王萬歲,已經是非常體諒人啦。
系統:【......】
可湛薄傾好像不想就這麼罷休:「你不請我進屋坐坐嗎?時小貓你好殘忍,我在外面凍了好久。」
時霧提醒他:「你在車裡哦。」
本以為湛薄傾還要繼續厚著臉皮,但沒想到過了兩秒,對面直接妥協:
「那好吧,我把帶來的東西放到門口,你記得搬進去。」
時霧沒回他。
幹嘛?
什麼東西還得他親自去搬?
時霧坐在沙發上,中午和湛辭沒吃完的三明治已經放到冰箱裡了,他晚上的胃口很一般,就沒有讓阿姨過來做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湛辭那會兒提的一嘴,時霧得知湛薄傾在外面等了這麼久,忽然就想到了那次在公園,自己也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因為生病錯過了湛薄傾那次的生日。
給他發消息也不回。
明明兩年前他們還是時霧死纏爛打的關係,可如今湛薄傾卻用滾燙的體溫抱他,親吻他,說可以被他隨意使用。
湛薄傾甘願被自己使用到什麼程度呢?
只是親嗎?
「......」
哎呀,糟糕,想什麼呢?
時霧氣哄哄的拿起手機,噼里啪啦的打字:
「你這個討厭鬼!」
「湛薄傾你好討厭啊,煩你煩你煩你煩你!」
「[豬頭][敲打][炸彈][骷髏]」
等了兩秒發現湛薄傾並沒有秒回,覺得他肯定是把東西搬下來就走了,開車也不會看手機,又急忙把消息撤回。
好丟臉。
湛薄傾都已經走了,他還發這種消息,搞得像是自己捨不得他一樣!
可笑!
王之蔑視!
這個可惡的男人,竟敢不秒回時霧大王的消息,簡直該千刀萬剮!
簌簌——
剛想到這,門口隱約傳來點動靜,時霧想都沒想,一溜煙兒跑過去。
系統:【?】
跑的有點快,鞋子也顧不上穿,赤著腳,腳腕上的金鈴鐺稀里嘩啦的響,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也沒有照鏡子,領口的扣子開了一顆不說,腦袋也亂糟糟的。
開門的時候依舊只開一條縫,露出一隻亮亮的眼睛和小半張臉,見到湛薄傾在外面以後,還裝模作樣的問:
「幹嘛?」
「你有事?」
湛薄傾笑了一下:「我想了一下還是不能讓你自己搬,如果把時霧大王累倒,那我真是罪該萬死了。」
「你知道就好。」湛薄傾的上道取悅了時霧。
時霧心裡美,但臉上不顯,但卻止不住在心裡跟系統嘚嘚:「我就說這麼重的東西湛薄傾不能讓我親自來搬,真沒辦法那就只好請他進來坐一坐啦!」
聽起來嫌棄,但語速都跟著雀躍起來了。
系統沒眼看,它想給沈鶴臨打電話。
湛薄傾這頭狼如願以償進了屋,四周看了一眼,用眼神分辨哪裡是湛辭中午留下來的痕跡。
「你要吃水果三明治嗎?我中午剩下的。」
時霧沒有給別人吃剩飯的心虛,一副『有的吃就不錯了,你知足吧』的表情。
湛薄傾立刻捕捉關鍵詞,明知故問:「自己買的嗎?」
「湛辭買的,我們還打了遊戲。」說起這個,時霧小臉都皺巴起來,「你弟打遊戲太菜了,玩的我頭疼,他平時跟朋友打遊戲應該也經常被人罵吧?」
湛薄傾沒聽出什麼曖昧的話,鬆了口氣:「我以後讓他少來煩你,他買了幾個三明治?」
時霧沒聽出什麼不對,伸出手比劃:「八個,挺好吃的,你要吃嗎?」
湛薄傾才不會吃:「放在外面又放冰箱,過去這麼久肯定不新鮮了,你生病剛好,我幫你丟掉吧,明天我給你買十八個過來。」
十八個啊!
那很多了!
時霧默默比較了一下,很快接受男人提議,「哦哦,那行吧。」
氣氛驟然安靜下來。
客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時霧剛把冰箱門關上,就感受到身後人氣息貼近,他偏過頭往後看,看到了湛薄傾的臉。
窗外的霓虹燈掃過,有一瞬間時霧竟然看到了湛薄傾眼中不加掩飾的慾念。
時霧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腦子裡又不受控制的想他們不久前的那個吻,連忙大聲說:
「你該回去了。」
湛薄傾漫不經心的看著時霧,神情平靜得好像不久前在外面等很久的不是他,但一想到時霧在湛辭的電話里說過,他不會和自己在一起時,湛薄傾忽然意識到。
或許此刻看得最明白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時霧。
他坦然的對時霧說了喜歡,用齷齪的心思勾引時霧跟自己接吻,以為接下來就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其實還遠遠不夠。
今天湛辭提醒了他。
他對時霧並不好。
儘管是夏天,晚風也有些涼,他不應該嫉妒比他先到一步的湛辭,去莫名其妙遷怒時霧。
他很壞。
沉默讓兩人都不約而同想到了那一晚,
胸口的酸澀酥酥麻麻的往外溢,時霧覺得惡人先告狀是他的特權,他現在就要行使這項權利。
「你真的很壞。」
「那晚你讓我等了很久。」
「我知道你這是要幹嘛,你別想用今晚去抵帳,門都沒有!」
湛薄傾全部接下,他犯了錯,他活該被吊著,時霧冷淡他,不理他,打罵他都好,只要允許他的靠近,允許他還有被使用權力就好。
時霧在這個時候尤為敏銳,他知道自己在折磨人,每每有退縮的時候,他都會想起曾經,想起系統給他鋪墊的未來。
不得不說,他喜歡和湛薄傾接吻時的感受,刻意放慢節奏的迎合,唇齒摩擦生出的歡愉,甜蜜卻帶著劇毒的呼吸......
欲望、暴力和飢餓感好像同源。
時霧一想到湛薄傾用同樣的方式去試圖得到原諒,就有種恨不得吃了他的衝動,他以為這樣就是最優解嗎?
還早得很!
「你不許看我!」
時霧有點凶,也許是晚上沒吃飯的緣故,他竟然有點餓。
扯著男人鬆散的領口,盯著湛薄傾這張溫和皮面下傲慢刻薄的臉,時霧眼前變得有些混亂。
時霧摸了摸他的臉,有點後悔自己突然衝動,但現在回頭只會更丟臉,於是他頓了一秒,下達命令:
「不是隨我使用嗎?」
捂住即將壓上來的唇,時霧輕輕喘了口氣:
「你聽好哦,我沒有要跟你在一起的想法,但我現在就是要親你。」
湛薄傾的喉嚨不可控制的滾動了兩下。
「好,你想怎樣都行。」
「玩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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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小貓尖叫:說什麼玩弄不玩弄,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