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走到演講台後面，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不慌不忙地在檯面上放好，屏幕朝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
因為這次，觀看畢業典禮的「親友」還有神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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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個被她置頂的、名字叫「神仙親友團」的群里，正熱火朝天——
財神爺：【快開始了沒快開始了沒？我這兒連了三個投屏！】
齊天大聖：【俺老孫用火眼金睛盯著呢，哪個不長眼的敢搗亂試試。】
灶王爺：【我掐指一算，今天畢業典禮的飯肯定好吃~】
……
溫栩栩低頭瞄了一眼屏幕上滾動的消息，嘴角彎了起，隨即抬起頭，清了清話筒，目光掃過台下烏壓壓的人群。
台下，哥哥溫嶼抱著那束淺紫色蝴蝶蘭，唇角微微彎著，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像小時候看她的畫第一次登上少兒美術展時一模一樣，眼眶泛紅帶著安心而驕傲的溫柔。
旁邊寧清姝舉著手機，踮著腳尖拼命找角度，嘴裡還嘀嘀咕咕：「這個光！這個角度！都格外偏愛栩栩啊！絕了！我要錄下來當傳家寶！」
而更後面，嘉賓席最靠前的那一排，坐著十幾個穿著嶄新校服的孩子。
他們坐得端端正正，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可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望著台上那個身影。
溫栩栩隱約聽見風裡飄來細細碎碎的聲音。
是孩子們壓低了嗓門在說話。
「那個就是栩栩姐姐嗎？她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是她！就是她！栩栩姐姐給我交的學費！我現在不用每天走五公里去上學了，學校就在家門口！」
「栩栩姐姐還給我媽媽找了工作！我媽媽現在能掙錢了！」
「我我我！栩栩姐姐給我買了足球鞋！我上個月進省隊了！教練說我踢得特別好！以後我要進國家隊！」
……
孩子們的聲音小小的，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可每句稚嫩的話語都像裹了糖似的，讓溫栩栩心裡聽得甜滋滋的。
溫栩栩站在台上，微微側過耳，那些細碎的童聲像暖流一樣灌進耳朵里，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趁發言的間隙，目光不動聲色地往手機屏幕上滑了一下。
屏幕上，神仙親友群的對話框還亮著，而溫栩栩的功德值還在不斷刷新：
【捐贈仙緣小學一百所，功德值+100000】
【扶持未來足球新星，功德值+10000】
【資助偏遠山區藝術教育，功德值+50000】
【幫助三百個單親家庭重獲生計，功德值+30000】
數字還在往上竄，像夏天裡瘋長的藤蔓，一行一行地刷過去。
溫栩栩收回目光，把手機輕輕扣在檯面上，重新看向台下。
「四年之前，我踏進這個校門的時候，兜里只剩下兩百塊錢，感謝國家的助學貸款，讓我順利走進校門。」
台下安靜下來。
「我當時不知道，四年之後的今天，我能站在這裡，和你們分享我的故事。」
「但我一直相信一件事，如果你曾經被人點亮過，那你也要努力去點亮別人。」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嘉賓席前排那些穿著嶄新校服、坐得筆直的小小身影上。
「今天台下坐著我資助過的孩子們，他們有人進了省足球隊，有人終於不用每天走五公里去上學了……」
溫栩栩說著搖了搖頭：「不是我點亮了他們，是他們用自己一點一點的努力，把我當時遞出去的那一點光，變成了更大的光。」
她彎了彎唇角：「這是我這四年裡，拿到的最好的畢業禮物。」
台下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有人開始抹眼淚，有人把手掌拍紅了還在拍。
那些孩子們坐在嘉賓席上，有的跟著鼓掌，有的偷偷用袖子擦眼睛。
溫栩栩站在台上，身後是藍得透亮的天和六月的太陽，面前是一整片被感動和熱烈填滿的人海。
她從神仙們手裡借的那份光，終於照亮了很多人。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舞台，聲音裡帶著一點神秘的笑意：「各位同學，畢業典禮的最後一個環節。」
「我們栩栩同學還給大家準備了一份特別浪漫的驚喜。請大家抬頭，看向天空。」
所有人幾乎是同時仰起了腦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片藍得透亮的天幕。
幾秒之後，遠處隱隱傳來無人機機翼旋轉的嗡嗡聲，由遠及近。
溫栩栩站在台上，正仰頭等著花球降臨，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神仙群里，嫦娥率先跳了出來：【栩栩，我們也給你準備了畢業驚喜禮物~】
溫栩栩彎了彎嘴角，指尖飛快地打了一行字：【你們不是已經在群里發過畢業紅包了嗎？】
百花仙子緊隨其後：【不止那個呢！畢業嘛，肯定要準備一些特別的！】
后羿的消息慢悠悠地彈出來：【栩栩，你還記得我讓你準備一把弓箭，掛在舞台花牆的裝飾展板上嗎？】
溫栩栩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身後那片花牆，確實掛著一把弓。
那把弓用白色和淺粉色的鮮花纏裹裝點。
弓臂上綴著幾顆珍珠和小朵玫瑰。
整把弓造型精緻得像童話里丘比特的愛心之箭，漂亮又浪漫。
這是她親自設計的畢業驚喜環節之一，用來射等會兒無人機運送過來的花球。
花球爆開以後，會灑下漫天的花瓣雨！
她低頭回了一句：【記得呀。畢業彩蛋嘛，我親手挑的弓箭，好看吧？】
后羿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你現在把它取下來，對準太陽射一箭。】
溫栩栩盯著屏幕眨了眨眼，急忙打字加一個問號：【不會把太陽射熄火吧？？】
嫦娥冒出來連發了三個捂嘴笑的表情：【不會不會，當然不會！你就放心射吧～】
溫栩栩收起手機，轉過身，走向身後那片花牆。
她抬手把裝飾在展板上的弓箭取下來，想了想又從花牆裡抽了一支開得正盛的紅色玫瑰，當箭矢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