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薇低頭一看，是《九天鳳謠》選角導演發來的消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是她目前最有希望拿到的一個角色，古裝大製作女三號，如果能拿下，後續資源根本不用愁。
她手指哆嗦著點開，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林念薇瞪大了眼睛，瘋了似的開始打字：「為什麼？！憑什麼？！導演你之前明明說定了是我的，你怎麼能臨時變卦？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消息剛發出去，那邊回得飛快，語氣冷冰冰的：「你自己去熱搜上看看吧。校園投資會上你和你爸鬧的那一出，還有當街扭打的視頻，現在全網都在傳。」
「你自己情緒這麼不穩定，哪個劇組敢用你？萬一進組爆雷了，全組跟著你遭殃？」
林念薇的瞳孔猛地縮緊。
她趕緊切換頁面點開熱搜榜。
第三條赫然掛著：#林家父女當街互毆#
林念薇指尖發涼地點進去，視頻角度清晰得連她臉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和林深雲在走廊里互相推搡、披頭散髮地嘶吼的畫面被循環播放了十幾萬次。
評論區里舖天蓋地的嘲諷和嫌棄像冰水一樣潑過來：「這不是那個很愛炒作的新人演員嗎，靠，這比她演的戲還精彩。」
「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吧，爹進去了女兒還能在外面蹦躂？」
「就這素質還想混娛樂圈？拉倒吧。」
「我敢打包票，這估計是她最火的一次……」
……
林念薇的眼睛紅了，她切回和選角導演的對話框，瘋狂地打了一大段解釋的話，大拇指幾乎要把屏幕按碎——
「導演你聽我說，那不是我……是我爸他……當時他說了很難聽的話我沒控制住……」
字還沒打完，她點了發送。
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
她被拉黑了。
手機從林念薇指尖滑落，差點砸在地上。
她猛地彎腰撈起來，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哆嗦著手指點開微博，瘋狂地搜索她之前參演的那部古裝劇的官方帳號。
前兩天官博還在密集地發她的定妝照、片場花絮、角色預告，她翻了好幾遍轉評贊，心裡美滋滋地等著開播後一波漲粉。
可此刻再刷新……
林念薇整個人僵住了。
所有跟她相關的宣發內容，全部消失了。
定妝照沒了，花絮沒了，角色預告的連結點進去變成了「404」，連那條帶了她的殺青合照都被刪得乾乾淨淨。
官博首頁乾乾淨淨，仿佛她從來沒有參演過這部劇一樣。
林念薇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手指幾乎要把屏幕戳穿。
她翻出製片人的電話撥過去，響了三聲對方就接了，她劈頭就問：「劉製片！為什麼我所有的宣發都被刪了？！你什麼意思？！」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冷淡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林念薇，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你和你爸在校園投資會上鬧的那一出視頻都上熱搜了，全網都在罵。」
「你這個負面影響太大了，我們現在已經在開會商量換臉補拍的事了。」
林念薇猛地攥緊了手機：「換臉？！憑什麼？！那是我拍了一個多月的戲！」
「就憑你現在的形象會毀了我們整部劇的口碑。」
製片人的語氣毫無商量餘地，「另外，你對我們劇組造成的品牌形象損失和潛在經濟損失，我們已經讓法務在核算了。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電話「嘟」地掛斷了。
林念薇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坐在警局門口的台階上，渾身發冷，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完了。
徹底完了。
進不了組，拿不到片酬。
劇組還要告她，賠償款至少七位數起步。
法院傳票……她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拿什麼打官司？拿什麼賠？
進不了組，拿不到片酬，她下個月的房租怎麼交？
她現在連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細算，那些掛在二手平台上的包買了又不划算，她住哪兒？吃什麼？
「怎麼辦啊，沒錢了吃住了……」
林念薇終於繃不住了，蹲在警局門口的台階上，雙手抱著腦袋，扯著嗓子哭喊出來，聲音撕心裂肺，劃破了夜晚的安靜。
警局門口人來人往，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朝她投來驚異的目光。
幾個行人更是面面相覷，只見這個蹲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的女孩，手裡攥著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價值上萬。
腳邊散落著剛才手機滑落時掉出來的卡包，隱隱露出裡面一疊各種顏色的VIP卡；肩上挎著的那隻包，logo大得隔著兩條街都能看清……
「她這……不挺有錢的嗎？蹲這兒哭什麼窮？」
「那包我認識，愛馬仕限量款，二手都得好幾萬……」
「手機也是最新的，嘖嘖嘖。」
「有錢人哭窮，看不懂。而且沒錢花，有手有腳的，自己去賺唄。」
「快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跟咱沒關係。」
幾個人搖著頭走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