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隨便說兩句，介紹一下護膚習慣就行。」
溫栩栩接過話筒，認真想了想：
「護膚習慣……昨晚睡了個好覺算嗎？」
台下又笑成一團。
評委眼睛卻亮了：「皮膚這麼好，是天生還是後天保養？」
溫栩栩更認真地想了想：「應該是老天爺保佑。」
全場爆笑。
溫栩栩納悶，她也沒說假話啊，他們笑什麼。
評委笑著搖頭：「你這話讓那些花大價錢做醫美的怎麼想？」
溫栩栩一臉真誠：「那讓他們也拜拜老天爺？」
台下笑得更歡了。
評委好不容易忍住笑，繼續追問：「那有什麼才藝要展示的嗎？」
溫栩栩愣住：「啊？展示啥？」
她撓了撓頭，認真思考了三秒鐘：
「我沒啥才藝……就會手打檸檬茶。」
頓了頓，又補充道：
「真的，我在奶茶店兼職半年，搖檸檬茶已經搖出肌肉記憶了，現在給我一個雪克杯，我能閉著眼搖出花來。」
台下已經笑瘋了。
評委也笑得直不起腰：「這才藝……很有生活氣息。」
台下笑聲更大了。
評委卻笑得眼睛眯起來：「這回答我喜歡。」
有人小聲嘀咕：「比那些背稿子的自然多了……」
封墨言看了一眼腕錶，和幾位評委交換了一下眼神。
「就她吧。」
他合上手裡的選手資料，一錘定音：
「剩下的不用看了。」
評委席上沒人反對。
掃一眼候場區那些還在等待的選手，確實，沒有一個比眼前這個學生的皮膚更出挑。那種由內而外透出來的好氣色，根本不需要對比，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此刻，候場區里。
林念薇正準備整理裙擺上台，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
她還沒上台啊！
她準備了三個月，控糖、戒辣、光是醫美就花了30萬，就為了今天！
怎麼可以就這麼結束了？！
「等、等一下——」
林念薇下意識想開口，卻發現周圍的人已經開始散開。
海選已經過了大半，候選區剩下寥寥幾人，有人小聲嘀咕：「算了算了，那姑娘皮膚確實好，比不過……」
「走吧走吧，明年再來……」
林念薇站在原地，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眼睜睜看著工作人員把合同遞到溫栩栩面前。
*
溫栩栩接過那份正規的代言合同，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她低頭認真看了一遍——品牌方、代言費、拍攝任務、合作期限，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70萬。
「70萬代言費……真的就這麼給我了？」
她搖多少杯奶茶都搖不出70萬啊！！
溫栩栩抬起頭，表情還有點懵。
旁邊的工作人員笑著點頭：「恭喜你，溫同學，之後的拍攝工作由我和你對接。」
溫栩栩捏著合同，愣了三秒。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播放：
我只是來拿個備用車鑰匙的啊……
怎麼來一趟，七十萬就到手了？
「對了，備用車鑰匙！」
溫栩栩猛地想起來，四處張望，很快在候場區找到了傻在原地的林念薇。
對方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此刻眼眶泛紅，臉色白得嚇人。
不過這和溫栩栩沒關係。
她大步走過去，伸出手：「林念薇，備用車鑰匙，快給我！」
林念薇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盯著她，聲音都在抖：
「溫栩栩……你是不是故意的？」
溫栩栩一臉懵：「什麼故意的？」
林念薇死死咬著唇，盯著溫栩栩那張白到發光的臉，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溫栩栩瞥見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哎喲喲，咱們未來的大明星，不會是想賴帳吧？」
她晃了晃手機：「聊天記錄我可都留著呢，注意言行舉止哦~」
林念薇胸膛劇烈起伏了幾秒，最終從包里掏出車鑰匙，狠狠塞進溫栩栩懷裡。
溫栩栩接過鑰匙，看著林念薇那張憋屈到極點的臉，腦子裡忽然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
莫名其妙成了選手、被工作人員拽上台……
她頓住了。
「等等。」
溫栩栩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
「這個校園大使選拔……不會是你幫我報的名吧？」
林念薇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溫栩栩笑了。
笑得人畜無害，陽光燦爛。
她把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晃了晃那份七十萬的合同：
「感謝老鐵打賞~」
「車車我收下了，七十萬我也收下了~」
說完，轉身就跑。
生怕走慢一步，身後那位大小姐真的忍不住衝上來。
溫栩栩找了個從來沒去過的高檔餐廳，奢侈地吃了頓午飯，順便打包了一份準備帶給哥哥。
剛放下筷子，手機響了。
是嫦娥發來的語音。
點開，那頭傳來溫軟中帶著點哽咽的聲音：
【小栩栩，不好意思呀，方才沉迷看小說，忘了回你消息……】
溫栩栩一愣。
這聲音……怎麼聽著像剛哭過？
緊接著第二條語音彈出來，果然帶著哭腔：
【太虐了……心裡酸酸的……男女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解開誤會在一起呀？】
【男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孩子是他的？】
溫栩栩差點笑出聲。
她趕緊打字回覆：【我就不劇透了，姐姐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嫦娥很快又發來消息，這次是文字：
【你們凡人現在看的這些小玩意兒，可真是精彩。】
【我記得以前你們凡人打發時間，不過就是看看畫本子、聽聽戲文、繡繡花，哪有這般跌宕起伏的……】
溫栩栩盯著「畫本子」「戲文」這幾個詞，腦補了一下嫦娥在廣寒宮抱著玉兔追更的樣子，嘴角壓都壓不住。
緊接著嫦娥又發來一條：
【來也怪，看小說的時候，是什麼煩心事都忘了，心裡那些鬱結倒是散了不少，算是……解壓了？】
解壓？
溫栩栩更好奇了：【神仙也有壓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