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計程車後,江楓給徐有德打了個電話。
「徐哥,在公司嗎?
好,給我沏杯茶,一會兒到。」
二十分鐘後,江楓走進了徐有德的辦公室。
「老弟啊,你咋突然來了?」徐有德笑著問。
江楓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兩口。
「來看看老哥啊,順便辦點兒事情。」
「哈哈,我看你是為了辦事兒,順便來看看我吧。
你這傢伙,撒謊都不用打草稿。
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找我幫忙?」
江楓搖頭,「沒有啊!這次來真的就是主要來看看你和衛國哥的。
咱們不是好多天沒見了嗎?」
「那你還空著倆爪子來?」徐有德打趣兒。
「中午請你倆吃大餐,怎麼樣?你問問衛國哥,他有沒有時間過來。」
「好,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
徐有德馬上給鄭衛國打去了電話。
「衛國啊,中午有時間嗎?出來吃幾個飯。
沒事兒,就是江楓這小子來了。
他說要請咱倆吃大餐。
好,定好飯店,我就發信息給你。」
打完電話,徐有德看向江楓,「衛國還在忙,說要到12點左右去酒店找我們。」
江楓點了點頭,「能來就行。徐哥,最近生意咋樣?」
徐有德擺了擺手,「一點兒都不行。
我現在做的那些品種,市場上太多了,沒用一點兒競爭力。
現在行情不好,一斤菜連兩毛都掙不到。
我這麼一大攤子,還養了那麼多工人,不賠錢就不錯了。
還得是你那些野菜生意,我基本上是獨一份兒,可惜……唉!你現在又沒貨了!
啥人跟你那麼大仇恨?把你幾百畝野菜都毀了。」
「我可沒得罪人,就是村裡有些人眼紅我掙錢罷了。
搞破壞的那倆,已經被抓進去了。
可惜他們沒錢賠,就算強制執行也沒啥用,只能重判了。」江楓鬱悶地說道。
「你這啞巴虧吃的!唉!想開些吧。
跟省農科院合作的那三個項目進展怎麼樣了。」
「黃梅樹苗和胭脂鯧魚的魚苗昨天就送到了,農科院派去了8個專家,正帶著工人忙活呢。」
徐有德點了點頭,「那挺好,野菜那麼好的生意,你真不考慮做了?
我跟你說,像野蔥,麵條菜這種,到了冬天更受歡迎。
我小區旁邊就有家賣驢肉野蔥餡包子的,每天都有好多人在排隊買。
我保守估計,他一天能賣出上千個。你猜他家賣多少錢一個?」
「能賣那麼多,價格應該很貴不了。3塊一個?」江楓試著猜了一下。
徐有德白了他一眼,「想屁吃呢?12元一個!12!」
「臥槽!那麼貴!還能賣那麼多?
你確定他每天能賣出一千多個?」江楓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我騙你做什麼!他還在我這裡進了兩個月野蔥呢。
唉!現在倒好,跑去人家那裡拿貨了。
據說,人家種植的比之前我賣的還貴一兩塊呢。
你們村不是有很多蔬菜大棚嗎?
像麵條菜和野蔥這類的,冬天照樣可以在普通塑料大棚種植。
你真得就不考慮一下?」
江楓思索了一會兒。
京城的沈潤軍,公司和冷庫都弄好了,自己本來答應儘快給他送貨的,可沒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如果等自己那三個新品種成熟,那還早著呢。
考慮到魔都的客戶王成,泉城客戶徐有德這兩家對野蔥和麵條菜的需求本來就很大。
冬天村里蔬菜大棚,無非就是種些芹菜,菠菜,上海青和小油菜之類的,根本掙不了多少錢。
讓他們改種野蔥和麵條菜,只要收購價格合適,肯定都會搶著干。
「啪!」
江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行!為了能讓徐哥多掙點兒,我回去就讓村里人種那些野菜品種。」
徐有德本來被他突然拍桌子嚇了一大跳,聽他這麼說後,眼睛頓時亮了。
」好!太好了!
那個野蔥學名好像叫薤白吧?一定要多種些,別又賣去亳州的藥廠了。」
江楓笑了笑,「放心吧徐哥,以後你這邊管夠。
藥廠那邊,種植的薤白給的價格跟你差不了多少,就算他們給的貴一兩塊,就憑咱哥倆的關係,我也得給你啊!」
徐有德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好兄弟,夠義氣!」
江楓看了下時間,已經11點多了。
「徐哥,中午想吃什麼?你來選飯店,我請客。」
徐有德用手一指江楓,「你小子看不起我是不?再說這種話,我可真生氣了。
你來我這裡,如果讓你請客,我還做人不?」
「好好好!你來請!」
「大熱天的,就咱們仨,去吃海鮮吧,再整點兒冰啤酒,爽!」
江楓點了點頭,「可以!」
徐有德馬上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孫老闆,給我留個包廂。
三個人,人雖然不多,但是把你家那幾樣頂好的海鮮全給我上了。
我們半個小時內就到,直接做就行了。」
見徐有德掛斷電話,江楓笑著問:「徐哥,我就知道你最喜歡吃海鮮,尤其的野生鮑魚。
對了,跟家養的比,有什麼區別?」
徐有德一愣,立刻想到了自己上次被仙人跳的事情。
他抬腿就往江楓屁股上踢了一腳,「你小子,怎麼還提這個?
上次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我讓衛國那小子保密,結果他還是告訴我姐了。
我姐差點兒把我耳朵揪掉了。
那小子忒不地道,今天我得好好踢他兩腳。」
「噗……哈哈……」
江楓實在沒忍住,大笑起來。
「鄭叔知道這事兒不?」
徐有德搖了搖頭,「我姐夫應該不知道。
管他呢!只要我老婆不知道就行了。
咱走吧,我早上沒吃飯,早就餓了。」
兩人打車去了一家海鮮酒樓,在包廂里剛聊了一會兒,鄭衛國就到了。
「楓兄弟,我早盼你來了,你小子就是我的福星,一來我就有好事兒。」
「國哥,你這是升了?」江楓笑著問。
鄭衛國點頭,「連破了幾個案子,上個月剛把我職務上的那個副字拿掉了。」
「那恭喜啊!今天咱們好好慶賀一下。」
鄭衛國看向一直瞪著他的徐有德,「老舅,你咋不說話,蔫了啊?」
「啪!」
徐有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個兔崽子,嘴巴怎麼跟棉褲腰似的,看我不踢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