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鄭衛國正在辦公室午休,他的雙腳放在辦公桌上,後背倚在椅背上,嘴角流著哈喇子已經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用真心終於打動了王倩倩,他激動地把王倩倩擁入懷中,兩人的臉越靠越近,馬上就要親上了……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一陣響亮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鄭衛國的美夢。
鄭衛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用胳膊擦了下嘴角的口水,使勁兒晃了晃腦袋。
「那個狗日的打斷了老子的美夢!我……咦!江楓?這小子怎麼現在想起來打我電話了。」
他馬上接聽,「你小子怎麼……什麼?你在大明湖?
讓我送一萬塊過去?不然他們不讓你走?
具體在大明湖哪個位置……好好好!你讓他們給我等著!我馬上帶人過去!」
鄭衛國最近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接連幾日都沒睡個好覺了。
這次好不容易睡著,還做了美夢,結果還被打斷了。
他正愁沒地方撒氣呢,沒想到竟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他氣呼呼地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
「小王,喊上兄弟們跟我去一趟大明湖夏雨荷塑像那裡,有人在那裡鬧事。」
很快兩輛警車從市局出發,直奔大明湖畔。
「我哥們馬上送錢過來,你們等著吧!
放心,我不會跑,你倆不用像防賊似的把我夾在中間。」江楓對著兩名保安說道。
「帶倆女的,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那名保安說完,和他同事走到附近的大樹底下等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江楓。
鳥窩男打完電話後,信心暴增。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腳印,徑直走到江楓面前,仰著頭,用手指向江楓的鼻孔。
「小子!現在交了罰款馬上滾還來得及!
不過嘛……嘿嘿,你身邊的這倆妞得留下。
我看你妹妹長得也不錯,也給她一個掙大錢的機會。
感謝的話,你就不用說了,趕緊滾蛋吧。」
江楓沒理他,自顧彎下腰脫了一隻皮鞋下來。
別人還以為他鞋裡進了石子兒,只是脫下來清理一下。
可接下來江楓所做的事兒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他右手握著一隻皮鞋的前端站直了身子,左手還按了按那隻鞋的後跟兒。
「嗯,硬度還可以,夠用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包括陳雨桐和江燕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這是幹什麼?慫了?」
「不像,你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哪有妥協的意思。」
「你懂個鳥毛!他脫鞋不就是向對方表明『妥協』的意思嗎?
男人都好面,有些事不好意思直說,我懂!」
「哦,還是你分析的對!他脫鞋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唉!白長這麼大個了!真是個慫逼!
換做是我,為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和妹妹,拼命都值了!」
……
陳雨桐和江燕雖然不知道江楓做這一系列動作是什麼意思,但她們都相信他。
陳雨桐可知道鄭衛國是誰,既然江楓都給他打過電話了,心裡早就有底了。
所以即使之前聽到了鳥窩男打電話搖人,她也沒有任何的擔心。
江楓拿著鞋在手上拍打了幾下,然後俯視鳥窩男。
鳥窩男咧嘴一笑,一口黃色的大齙牙更加的凸顯出來,「慫包!你果真……」
「啪!」
還沒等他說完,只見江楓突然揚起那隻鞋,用鞋底瞄準他那一口大齙牙狠狠地砸了下去。
「唔!」
鳥窩男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兒疼暈過去。
「噗!呸!」
他蹲在地上接連吐出五六顆帶血的牙齒。
那張帶著鞋印的嘴還流著帶血的哈喇子。
鳥窩男抬頭陰狠地看向江楓,「你他媽找……」
「砰!」
剛穿好鞋的江楓抬起腳直接將他踢翻在地。
「你的嘴又髒又臭,我給你修修,你不感謝我,竟然還敢罵我!
踢死你個狗東西也是活該!」
「誰他娘的這麼猖狂?在泉城還敢打老子的人?」
只見一個身高足有兩米左右,長得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三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小弟。
「熊哥,你終於來了,這小子竟然……竟然把我的牙打掉了。
我『齙牙』的名聲算是毀了,以後還怎麼在泉城混啊!
熊哥,我跟他已經說過了,我是你的人,可他根本就沒拿你當會兒事兒!」
你要為我報仇啊!」鳥窩男抱著劉仁熊的大腿哭哭啼啼地說道。
「哦?是嗎?」
劉仁熊一腳踢開鳥窩男,冷著臉直面江楓。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就這麼打了我的人,給個說法吧!」
江楓面對比自己還高一頭的劉仁熊,氣勢一點兒也沒輸。
只見他掏出一支煙點上,悠然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兒直奔劉仁熊的面部。
劉仁熊用手扇了扇,把煙圈兒打散,「小子,沒想到你還會玩這一手,這也算是個絕活!
你也加入我公司下面的公會吧,我讓你吐個夠!」
「沒興趣!」江楓說道。
「有沒有興趣你都得干!
打了我的人,你得賠償,免費在我公司直播兩年吐煙圈兒,只要讓我掙夠了錢,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還有你身邊的這倆小美女,我也要了!」
「你這跟綁架有什麼區別?不知道這是犯法嗎?」江楓冷著臉問。
「哈哈!犯法?
我公司有上百個美女藝人,都是被我這麼請去的。
有人抓我嗎?
我劉仁熊在泉城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幾分薄面的,負責這一片的都跟我稱兄道弟,誰敢抓我?」
這句話正好被剛剛趕到的鄭衛國聽到,他眼睛一亮。
最近報人口失蹤的案子特別多,而且基本都是年輕女孩。
省局早就下達了死命令,限市局五日內必須找到線索,十日內沒有進展,就把市局領導層全給換了。
所以,最近市局全員的壓力都很大,黑天白夜地到處走訪,就連鄭衛國都好幾天沒著家了,吃住全在局裡。
「江楓兄弟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鄭衛國在心中感嘆了一下,然後對著身後幾人耳語了幾句。
做好部署之後,鄭衛國擠開人群走了進去。
「大笨熊!你剛才說什麼?」
「哎吆!原來是鄭大隊長,您怎麼有空來這裡了?」
劉仁熊馬上迎上前,掏出一支煙遞向鄭衛國。
鄭衛國一把把煙打掉,眼睛一瞪,「我問你,你剛才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