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放完話,一個瀟灑轉身走了出去。
在外面一直偷聽到周傳峰大鬆了口氣。
江楓前面敬的兩杯酒,讓周傳峰心裡特別彆扭,「這還是那個面對四個赤膊紋身的混子意氣風發的他嗎?
怎麼感覺有點兒……憋屈死了!」
第三杯酒,雖然周傳峰沒有看到他把酒灑在地上,但僅憑他的幾句話,就讓其感覺那個無所畏懼的青年又回來了!
見江楓出來,周傳峰緊走兩步迎了上去,「表妹夫,走!回去喝酒!
你先進包廂,我去櫥子裡拿那兩瓶酒。」
江楓走進紫氣東來包廂後,發現桌子上的燒烤竟然一點兒也沒動。
就連啤酒杯都還是乾乾淨淨的。
「不是說了,讓你們先吃嘛?咋都沒動?」
「我讓他們先吃點兒喝點兒,可他們非要等你回來才肯開始。」陳雨桐說道。
江楓看向張海龍,「王利呢?怎麼沒在?」
「他……他出去接電話了,應該是他媽打來的,臨走時他跟我說,讓我們等你回來後先吃著點兒,他晚一會兒再過來。」張海龍腦子一轉,想了個自以為很高明的理由。
江楓也不疑有他,「那行,咱們現在就開始。
海龍、維虎、金朝、文漢……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他叫展飛,從小就靦腆,不怎麼愛說話,但是打起架來卻是這個!」張海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哦,展飛兄弟,我記住了!
你們五個喝啤的還是白的?白酒可是有些年份的茅子。」江楓問道。
「我們喝扎啤,冰冰涼涼的還有汽,配烤肉串最帶勁兒!」
「對對對!楓哥,我們都愛喝啤的,您和周老闆喝白的就行。」
……
五人紛紛表示喝扎啤。
陳雨桐和劉海燕見江楓看向她們,兩人連忙擺手。
劉海燕笑著說道:「我們喝茶水和果汁兒。」
陳雨桐馬上點頭,「對,我也喜歡喝果汁兒」
「那好!不管喝什麼,大家盡興就行。開喝!」
周傳峰正好抱著兩瓶茅子走了進來,「好好好!開喝!我又讓師傅給加了幾個硬菜!」
君子閣包廂中,劉亮在江楓出門之後,就把身前的酒杯摔了個稀爛。
「他媽的!對著我們往地下灑酒,是咒我們死嗎?
狗日的!太不像話了!……」劉亮大罵了起來。
「亮哥,江楓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我曾經聽長輩說過,對著親朋這樣做,還有別的意思。」張子強說道。
「哦?還有什麼別的意思?
子強,你可別以為他現在有點兒錢了,就向著他說話。」劉亮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張子強看到他那副鄙視人的眼神,心裡有一絲不悅。
「這樣的做法還有『割袍斷義』的意思。
暗示從此陰陽兩隔,以後再沒有瓜葛的意思。」
劉亮眉頭一皺,看向王磊等人,「有嗎?」
王磊、周偉和何飛全都搖頭。
「不知道,我不懂這個。」
「我也不懂!」
「沒聽說過!這樣往地下灑酒,我只在上墳的時候見過。」
「哈哈……」張子強大笑了起來。
「現在手機都可以上網,查個東西還不容易?」
張子強說完,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個乾乾淨淨。
「剛才我老婆發信息過來了,我有點兒事兒,失陪了!」
他起身,看都沒看劉亮他們,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在下樓梯時,他看到了一個長得瘦瘦高高又尖嘴猴腮的人,耳朵正貼在君子閣包廂的牆上。
「你……」張子強剛要說話,被他瞪了一眼立刻止住了。
張子強搖了搖頭,沒再問什麼,直接下了樓。
王利看著他的背影呸了一口,「幸虧你個狗日的提前抽身了,不然老子早晚干趴你!」
他繼續把耳朵貼在牆上,認真地聽著裡面的人在說什麼。
君子閣正好靠著樓梯,王利的行為,引起了路過客人的注意,可看到他那副長相後,沒人樂意上前搭訕。
只是都在好奇,他在聽什麼。
「他老婆是不是在包廂里跟人幽會呢?」
「你看他長得那樣,老婆跟別人偷,很正常!」
「我覺得應該不是,我這麼帥都沒老婆,就他……怎麼可能會有!」
……
他們的竊竊私語讓王利有些聽不下去了。
王利轉身怒視著他們,然後用手指一一點了一下。
見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才滿意地將耳朵又繼續貼在了牆上。
「亮哥,我怎麼感覺江楓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他在我們面前可不敢這麼狂!」何飛說道。
「這狗日的倒騰野菜掙了點兒小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敢跟我狂,他還不夠格!」劉亮咬牙切齒地說道。
「對!他怎麼能跟亮哥您比呢!您可是建築公司的大老闆,他頂多算是個菜販子!」王磊附和道。
周偉重重點頭,「就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陳雨桐就是瞎了眼!江楓那狗東西除了長得……還湊合,其他跟亮哥都沒得比!」
三人一頓馬屁,才讓劉亮心情舒暢了些。
「張子強以後可能不跟我們一條心了。
也罷!不聯繫就不聯繫吧!
反正他以後定居泉城很少回來了。」劉亮陰著臉說道。
他剛才還真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對著活人往地上灑酒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詛咒活人死?」
令他意外的是,這種做法還真有「割袍斷義」的意思。
雖然知道誤會張子強了,但以他的品性,是絕對落不下臉道歉的。
「何飛,你覺得陳雨桐那婊子長得怎麼樣?」劉亮突然問道。
何飛一愣,他可是知道劉亮已經暗戀陳雨桐很多年了,也追了很多年,但是陳雨桐卻對他所做的一切付出都視而不見,甚至還很反感。
「長得確實是數一數二的美女,但就是眼神不好,有亮哥這麼好的男人,他都看不到……」
「何飛,別拍馬屁了!她如今已是江楓穿過的破鞋,我已經看不上了。
如果你有辦法拿下她,那是你的本事。」
何飛眼睛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吱呀!」
門突然被人打開,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廋廋高高尖嘴猴腮的人走了進來。
「你找誰?」劉亮皺著眉問道。
王利的眼睛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片刻。
「呀!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朋友在這個包廂里,之前看錯人了!」
說完直接退了出去。
關好門,他冷笑了一下,「被我王利記住模樣,你們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