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們扛過一波傷害，撐著金色光暈，緩活動著關節站起身來。
一排排金色眼瞳整齊地鎖向江眠，瞳底的光紋飛速流動。
機械音毫無起伏地在空中響起：
【檢測到未知Ⅱ型號人類，危險判定：極度危險。】
【危險源記錄：藍色八音盒、黑色短刀。】
【建議執行撤離……咔……咔……】
最後那兩音效卡頓還沒有落盡，魔刀已經疊了六層被動穿透金色光暈，插進前排那隻天使的頭部正中央。
必中的傷害無法被閃躲，也無法被轉移。
這是命中注定的傷害。
天使的眼瞳光紋劇烈亂閃，胸口漏出一串斷斷續續的雜音，四肢抽動幾下，又很快靜止。
眼瞳里失去光芒。
【危險判定升級，危險判定升級，危險判定：無法定級。】
【對抗勝率不足0.01%，請速速逃離！】
江眠拔出刀，掄了掄胳膊，但沒有立即接下一刀。
他開始跳舞。
腦海里同步播放起曾經的某段音樂回憶。
「第九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
「伸展運動，預備起……」
【檢測到目標做出難以解釋的行為，分析中……】
【分析失敗。】
【目標動機複雜度超出已有知識庫可理解範圍。】
【目標危險程度暫時降低，請謹慎應對。】
天使們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應對，體內的晶片沒有解析對方的行為意圖，這是過去很少出現過的事情。
「擴胸運動，預備起……」
廣播體操進行到15秒後，溫暖熱流從龍鱗甲里溢出，充斥江眠全身。
【狀態提示：你使用了龍之舞！】
龍之舞需要跳15秒舞蹈才能成功使用，持續時間30秒，如果接著疊層，最多只能疊兩層！
江眠餘光看了一眼天使，它們似乎卡殼了，沒有進一步反應。
那就繼續疊。
等他擴胸運動做到一半，天使開始有所行動。
它們通過江眠的肌肉鬆弛度、動作的流利度，判斷他的速度、力量狀態得到提升！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或許跟面前的詭異舞蹈有關。
天使沒有見過這種舞蹈，只是通過他動作的重複度和節拍，判斷出這不是隨機的動作，很大可能是一種舞蹈。
【檢測到未知神秘舞蹈，疑似能提升人類的力量和速度。】
【舞蹈動作記錄中……】
……
天使平時除了高度依賴知識庫外，也會四處收集一些高價值的信息，傳送回總部核心。
此時這個Ⅱ型號人類的舞蹈，明顯價值很高！
內部晶片大腦將其判定為「古武」，或者某種神秘的「宗教舞蹈」，通過跳特定節奏和動作的舞蹈，能夠從某位神明身上獲取速度和力量加成。
部分天使繼續記錄他的舞蹈，其餘天使則移動到兩隻死亡天使身邊，拆分它們身上尚且完整的零件，跟自身受損零件進行維修替換。
江眠第二套龍之舞做完，速度和力量提升雙雙來到100%。
前者雖然被龍鱗甲的笨重抵消掉50%，但仍舊給他帶來巨大提升。
趁著部分天使尚在換裝零部件，他急速沖向最密集處，黑刀子進，黑刀子出。
刀刃刺入天使胸腔，精準地從後背穿出，下一個轉折掃過側翼的脖頸連接處，刀鋒收回又轉向第三個目標。
金屬碎屑在夜空中亂飛，無數雙翅膀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天使們立即判斷當前處境，決定掩護那些錄下神秘舞蹈的天使撤退，把信息帶回核心引擎。
它們抬起手臂，手持刀盾，以機械之軀阻擋江眠前進步伐。
江眠速度何其快，手中刀刃繞開盾面，徑直砍進頸間的接縫。
斷肢很快散落一地，機械軀體橫陳交錯，金色眼瞳一盞接一盞熄滅。
江眠在墜落的光影中停下腳步，甩去刀身上附著的機油。
有幾隻試圖逃走的天使，也被骷髏亞龍們擋住退路。
【警告，你已經觸犯了洛希帝國天使引擎公司利益，請速速……】
「鏗——」
江眠一刀戳穿正警示他的天使的眼睛，他穿越到這裡只是短暫的，管它什麼天使引擎公司的利益。
等他離去，這公司派遣來的事故調查人員，也無法搜尋到他的蹤跡。
他朝天使殘骸發動分解能力，但系統沒有反應。
「也對，這些機械造物不是真的生命，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但保不准有黑匣子之類的東西，記錄死前看到景象，保險起見，還是把它們的殘骸都帶走吧。」
江眠快速收取花園裡的殘骸。
通過初步鑑定，他判斷這些殘骸里至少有鐵、銅、鋁三種金屬，剩的打算回去讓梨進一步鑑定。
說到梨了。
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鄰國公主。
繆繆正一腳接一腳地踹她出氣，踹得她腦袋上青一塊紫一塊。
江眠拉開她，蹲下身，平視著那張沾滿灰塵的臉。
親眼目睹那些天使被輕鬆斬殺，本應該是件大仇得報暢意無比的事情，但她心裡只興奮幾秒，盯著厲鬼索命一般的江眠，情緒陷入死寂。
天使是降維打擊的外來災難。
這個人類能毫不費力地斬殺天使，又何嘗不是一種災難。
他會是屠龍後新出現的惡龍嗎？
他要在這個世界作惡的話，又該找誰來阻擋呢？
「你的目的已經達成，公平起見，接下來也該回答我一些問題，不是嗎？」
江眠指了指花園裡戰鬥的痕跡，問道。
公主渙散的瞳孔重新凝實。
「你想問什麼？」
她聲音沙啞，沒什麼力氣，但也還算平靜。
「天使還剩多少？」
公主思索了一會兒，比對剛剛的天使數量，回答道：
「幾乎都在這兒了。」
「那你的部隊的手環，能不能交給我來保管？你招惹了天使，它們也不會放過你，早晚回來回收那些手環。」
江眠打算搞一批手環回去，發給領地里的居民。
這些手環開啟的系統雖然不是求生世界系統，但按照先前戰爭的情況來看，是具有倉庫和相互交流的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