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現在已經在數值上完全碾壓這些小怪。
距離近，他甚至連弩都不用，握緊長矛猛地向前一揮，掃倒朝他撲來的幾隻敏捷Ⅰ型畸變體。
矛尖刺去，力道極大，連續戳穿兩三隻畸變體。
像小時候捉蛐蛐，用狗尾巴草芯串起來。
就差掐掉腦袋拔出內臟，放火上烤了。
「變異生物為什麼就不能吃呢？」
江眠一邊面無表情地戳碎敏捷Ⅰ型畸變體的腦袋，一邊自言自語。
敏捷Ⅰ型畸變體瘦得像紙片人，被打傷也不會流血，不知道那肉是什麼做的。
力量Ⅰ型畸變體看上去肉量十足，表皮的甲很硬，被打傷會流出白色粘稠液體，很像螃蟹或龍蝦。
但是看著很噁心，氣味像刷完牆未晾乾時的生石灰腥氣，讓人一點食慾都沒有。
分解後也不會掉落什麼變異肉。
所以江眠下意識覺得大塊頭內部的「肉」，不是什麼好東西。
處理掉畸變體的屍體，江眠繼續深入迷霧。
大概每走幾百米，就會遇到這樣一群零散的敏捷Ⅰ型畸變體。
狀態也跟最初見到那那幾隻一樣，處在一種「沉眠」狀態。
江眠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沒有像其他畸變體那樣，不顧一切地沖向求生者所在的區域。
是為了對付衝進迷霧的求生者嗎？
……
後面他沒有再過多停留，在遠處用感知鎖定到敏捷Ⅰ型畸變體，就直接朝那個方向發射弩箭。
部分畸變體當場死亡，剩下未死亡的，則在衝來的半路上被連發弩箭帶走。
離開庇護所接近五公里時，江眠遇到了迷霧裡的第一隻力量Ⅰ型畸變體。
這隻大塊頭像是孤魂野鬼一般，耷拉著雙臂和腦袋，在黑暗裡遊蕩。
感受到求生者的氣息後，猛地抬起頭，發出響亮的咆哮。
是哪個不怕死的傢伙，竟然敢如此深入迷霧？
它一定要狠狠教訓對方，把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它轉過身子，在咆哮了一半的時候戛然而止。
它看到了那求生者的面貌。
很熟悉也很陌生。
一個小時前它就見到過。
江眠也看到了它的異樣舉動，怎麼憤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認識我？聽說過我的故事？」他詫異地問道。
大塊頭沒有回話，只是一味地轉身，接著撒腿，彎腰，跑路。
一氣呵成。
它體型龐大，連續撞倒好幾棵大樹，但沉重的腳步沒有停歇，踩著大地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這響聲簡直是黑夜迷霧裡最好的跟蹤信標。
江眠循著聲音，三步化兩步就追了上去，舉起弩機朝著大塊頭粗短的腿射去。
【生命-67，剩餘生命933/1000】
這一次傷害，也讓江眠知曉了對方的等級。
11級！
精神值更是達到16！
怪不得智商這麼高，還知道害怕和逃跑。
「大塊頭，你的力量太強大了，會破壞這個世界！」
「我必須要好好控制你了！」
江眠大聲嚷嚷著什麼捍衛世界和平之類的話，抬手又是一箭，射中大塊頭另一條短腿。
大塊頭雙腿受傷，猛地一個踉蹌摔倒在雪地上。
雪地光滑，它還摔在還在有斜度的山坡上，直接滾了下去。
「竟然不許！還敢逃跑！」
「看來是斷不可留！」
江眠連接到精神，調動能力「閃光」。
從等級上看，這是高於「生火」和「結冰」的低級魔法。
一秒，兩秒。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江眠掌心炸開，像一顆小太陽在迷霧裡升起。
大塊頭滾到一棵粗壯的大樹下，還沒爬起來就被白光糊了一臉。
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雙手胡亂捂住眼睛，兩條短腿在雪地里蹬出兩道深溝。
江眠從山坡上滑下去，落在它身邊。
大塊頭蜷縮在樹幹旁，龐大的身軀在雪地里瑟瑟發抖，像被火烤一般披上焦黑外皮，哪還有半點剛才咆哮時的威風。
餘光瞥見「惡魔」求生者一步步向它逼近，大塊頭無力地呻吟著。
江眠看了一眼剛才的傷害記錄，閃光消耗了5點精神，共造成858點傷害。
差點把大塊頭弄死。
這還是他後面刻意收力了。
完整的閃光能力只釋放了一半。
如果完整釋放出來，大概消耗10點精神，對畸變體能造成一千七百多傷害。
同樣是低級魔法，閃光比寒冰箭矢多了接近一倍的傷害。
「難道是屬性克制？」江眠嘀咕。
光屬性克制暗屬性，神聖克制惡魔，很容易能想到的關係。
「嗚嗚——」
大塊頭髮出有氣無力的呻吟。
「喲，怎麼不繼續跑了，我很可怕嗎？」
江眠抬腳踢了它一下，問道。
它似乎已經認命，躺在那裡，不再做無謂的反抗。
毫無鬥志的表現反而讓江眠不想殺它了。
「想活著，我給你個機會。」
江眠想到昨夜那隻9級力量Ⅰ型畸變體，它能命令其他弱小畸變體。
「去給我叫來別的畸變體，不管是騙還是忽悠，叫來的多，我一高興，說不定就放過你了。」
大塊頭疑惑地望著江眠，然後扭頭看向自己還插著弩箭的腿。
「嗷噢——」
它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
江眠走到它的腿邊，準備彎腰幫它拔下弩箭。
伸手時，他突然想到什麼，從倉庫里取出一個兩指寬的皮製項圈。
這是之前開箱子開出來的馴化項圈。
效果是馴服變異動物。
但是畸變體算不算變異動物？
畸變體算是變異的人吧……
人也是動物啊。
江眠試著對大塊頭使用，皮製項圈毫無反應。
「行吧。」
不能馴化。
江眠彎腰拔下它腿上的箭，又照著它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快去給我引怪。」
大塊頭悶悶不樂地爬起身，站立起來還來回搖晃著，明顯很虛弱。
可江眠不管，目光冷如冰刺。
大塊頭只好扶著旁邊的大樹，一瘸一拐朝迷霧深處走去。
……
一個多小時後，江眠有點受不了外面的寒冷。
這場雪下個沒完，並且在入夜後越下越大。
最早那小雪斑斑點點，和撒鹽空中沒什麼區別。
現在雪花則抱成一團，如柳絮鵝毛，飄飄然落下。
他臨時搭建了個擋雪的小屋，生起篝火暖身。
他現在覺得系統倉庫真是個偉大的發明。
五級庇護所的倉庫有50個格子，每個格子疊加上限是500。
下午回來時他把一些雜物都放進家裡，倉庫里如今塞滿建造材料和武器。
在外面也能隨時搭建落腳處。
「嗡——」
烤火時，江眠突然眼前一黑，感覺腦海里被什麼尖銳的利器扎了一下。
那攻擊帶來的意識震盪不久，只有不到一秒鐘，但也讓他警惕起來。
他環顧四周，盾牌和弩已經裝配好。
可黑夜裡唯有雪落簌簌，連半點風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