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子道友來得早。」
凌霄子朗聲笑道。
身為太一神宗宗主,今日又是四位同門師侄的結丹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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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雲逍子多想親自主持,越過宗主代為行使終究不妥。
青陽子微微頷首,手中靈枝輕點。
那參天乙木虛影頓時化作萬千青色光點,如春雨般灑落觀禮台。
台上弟子皆沐浴在這精純木靈氣之中。
待發覺暗傷隱疾竟好了三成,頓時驚呼連連。
「早聽聞青陽道君身具乙木聖體,這莫非便是蘊含乙木之氣的治癒靈力?!」
「道君好大手筆!」
青陽子目不斜視,直直掃過祭壇。
唯獨在鳳灼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
待太虛五行宗眾人入座東首主賓席後,青陽子手中那截靈枝不知何時已在鳳灼腳下生根。
三片晶瑩如玉的嫩芽從青玉祭壇上抽出,更有無數青光匯集至此。
見此,有弟子小聲詢問:「可有同門知曉那紅衣師兄名姓?!」
逍遙峰名氣終究不如六大主峰。
而鳳灼四人除與昨晚來峰上慶賀的四位親傳相交外,與其他弟子皆無深交。
因而,今日來此觀禮的絕大多數弟子,也只是為湊一湊結丹大典的熱鬧。
如今見最先抵達大典的便是由青陽子領隊的太虛五行宗,心下已隱隱覺得此次大典必然不普通,難免為自己沒來的友人感到可惜。
更有甚者,有人已經拿出留影玉開始記錄了!
見許久無人應答,那位最開始問鳳灼名姓的弟子已經做好得不到答案的準備。
卻恰巧被路過的玄墨聽見了。
在九幽血域備受煎熬的兩年內,玄墨早已明悟過來,是蘇軟軟攛掇他去對付鳳灼。
出來後,又從他處得知,蘇軟軟因私藏魔修,被前任宗主斷岳道君斬首,便無需刻意再去尋仇。
如今玄墨看著祭壇之上風光無匹的鳳灼,又想到自己修為不過築基中期……
心中卻不生絲毫嫉恨,只是淡淡開口道:「鳳灼。」
似是覺得不夠,玄墨又補充一句,「他叫鳳灼,來自西域鳳家。」
「西域鳳家?!」
「莫非是灼凰道君之子?灼凰道君與青陽子道君結為道侶,如今幾百年過去,也該有孩子了。」
灼凰正是鳳輕歌道號。
鳳昭陽為女兒取如此道號,正是希望鳳輕歌能夠比肩傳說中的神獸鳳凰,乃至比鳳凰還要耀眼灼目。
聽此一言,知曉內情的弟子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而更多人則是恍然大悟。
難怪太虛五行宗會出動木脈脈主,原來是為自己兒子撐場面來了!
那麼如此一來,西域鳳家必然也要派人前來觀禮。
得出如此結論後,弟子們心中更覺得自己浪費修煉時間,來參加今日結丹大典一事實在是做得對極了。
縱使後來賓客體量不如太虛五行和西域鳳家,單只是一觀青陽子道君和灼凰道君,便不輸此行!
鳳灼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灼灼目光,面上不顯,心中卻暗嘆父親行事……
怎學了母親,變得如此張揚?
太虛五行宗入座不久,西南天際突然傳來清越鳳鳴。
只見數百隻火鳳展翅而來。
羽翼掠過的軌跡在雲海上拖曳出璀璨流火,將整片天空染成金紅色。
「快看!是西域鳳家的火法!」
觀禮弟子們紛紛仰頭,只見鳳家眾人凌虛踏步,足下火蓮次第綻放。
為首的是鳳家老祖鳳九霄。
眉心鳳紋如大日煌煌,威壓之盛讓不少弟子下意識屏住呼吸。
有修為較淺的弟子甚至被這氣勢所懾,「啪」的一聲跪倒在地。
但無人嘲笑。
灼凰道君與青陽子道君修為相當,而如今鳳家領頭者威勢勝過青陽子,修為定在煉虛之上!
是合體道尊?還是大乘天尊?!
太一神宗觀禮弟子們對鳳灼身份背景之強盛,更了解幾分。
鳳九霄向高坐雲台之上的斷岳點頭示意。
身後跟著鳳昭陽、鳳輕歌及十二位主脈長老。
飛臨祭壇時,鳳九霄廣袖輕揚,一縷赤金火苗便落在鳳灼肩頭,化作一隻靈動火雀。
鳳輕歌更是按捺不住,借著整理鬢髮的動作,朝兒子眨了眨眼,唇形分明在說:「不愧是我兒子,真帥。」
「鳳家賀太一四子結丹。」
鳳九霄的聲音平靜如水,可她放出的那隻火雀卻調皮地啄著鳳灼的側臉。
感受著肩頭火雀的親昵,鳳灼無奈地看了眼正在偷笑的母親。
心想,姑祖母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捏自己的臉。
如今沒法用手捏到,還要讓自己的靈火幻形火雀來啄一啄。
鳳家眾人入席後,太虛五行宗的乙木青光便自動退讓三分。
兩家靈力交融處,隱約可見青紅二氣交織成祥雲狀。
更證實兩家是為台上鳳灼而來。
忽聞西方傳來山嶽傾軋之聲。
鑄岳宗的千岳巨鼎碾碎雲層,九尊玄鐵巨人踏空而行,扛著巨鼎開道。
來人竟也是煉虛期道君。
正是鑄岳宗三峰之一,熔金峰峰主鍛星子。
他負手立於巨鼎之上,灰白鬚髮間纏著條石青色額帶。
身後站著幾位長老,並上數位親傳,每人腰間都懸著件山形法器。
「鑄岳宗觀禮。」
鍛星子聲如悶雷,震得鳳灼肩頭火雀炸成團絨毛。
「竟然是鍛星子道君親至!」
「那玄鐵巨人……莫非就是鑄岳宗鍛造出的山嶽力士?!」
「可是,鍛星子道君又是為誰而來?」
這問題鳳灼亦有疑問,還是夜無痕傳音,「鍛星子道君是我舊友之師。」
這才知曉,原來是大師兄友人為給他撐場面,央著其師尊前來太一神宗觀禮。
就在眾人已被接連的大場面震得麻木時,九霄劍宗的隊伍卻顯得格外低調。
十餘道劍光劃破長空,為首的不過是一位元嬰真君,身後跟著幾位金丹劍修,再後是十餘名練氣築基的年輕弟子。
這支隊伍甫一落地,帶隊的玄劍真君就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著端坐東席的青陽子與鍛星子,又瞥見上首的斷岳天尊,以及屬於鳳家的隊伍,握著劍鞘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結丹大典?」
玄劍真君聲音發緊,險些以為誤入了什麼煉虛合體大能的交流盛會。
他身後的年輕弟子們更是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凌霄子示意長老上前,將這支格格不入的隊伍引至西側屬於九霄劍宗的席位。
玄劍真君如蒙大赦,擦著冷汗入座時,還不忘傳音叮囑弟子們:「都打起精神來,今日這場面……」
觀禮弟子們見狀頓時私語起來。
「這才像正常的結丹大典嘛。」
「可不是,前面那些陣仗,我還以為祭壇之上四位師兄師姐全都身份不凡呢。」
就在眾人以為終於回歸常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