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你醒了？！」
鳳灼眼底的欣喜幾乎要溢出來，在旁人看來，只當他是因獲得心儀靈藥而歡喜。
識海中，器靈的聲音清脆而認真：「嗯，主人，我叫丹青。」
「青木鼎內有一方藥園，可以模擬各類靈植所需的生長環境。主人不妨將這株潮音海草種進來。」
「好。」
鳳灼強自按捺住雀躍的心情，轉向蒼無涯時語調都輕快了幾分：「小師兄，既然事情都辦妥了，我們回去稍作休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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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無涯微微頷首。
二人匆匆與獨眼和劉寒松道別後，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了雲鯨舟的廂房內。
丹鼎是鳳灼與小師兄一同發現的，甚至沒有猶豫，鳳灼牽起蒼無涯的手。
「小師兄，閉上眼睛，我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
蒼無涯依言照做。
依照丹青的指引，鳳灼帶著他進入了青木鼎內的空間。
然而二人身形變換後，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荒蕪破敗的景象，以及一個……長了四條腿的灑水壺？
？？？
鳳灼一時怔住，連身旁的蒼無涯都忘了介紹，遲疑地開口：「丹青？」
「是我，主人。」
男童的聲音從那個古怪的灑水壺中傳出，還帶著幾分羞澀，「主人，我是不是長得……很別致？」
說著，壺身竟然靈活地原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四條壺腿還配合著做了個展示的動作。
「哈哈……」
鳳灼乾笑兩聲，「確實……很別致。」
「是吧是吧！」
丹青的語氣突然雀躍起來，卻又透著一絲落寞，「前主人總說，小丹是他見過最可愛、長相最別致的器靈。我就知道，他一定沒有騙我……」
看來在丹青的理解里，「別致」二字，約莫就是「漂亮」的意思了。
鳳灼沒有糾正丹青對「別致」的理解，轉而向蒼無涯解釋道：「小師兄，這裡是方才那尊丹鼎內藏的藥園空間。」
說藥園倒是有些委屈這片天地了。
放眼望去，這片空間廣袤無垠，以鳳灼的神識竟也探不到邊際，說是自成一方小世界也不為過。
只是，邊界外卻隱隱籠罩著灰霧，鳳灼神識能夠透過，卻看不真切其中東西。
蒼無涯眸色微沉，指尖無意識輕點腰間劍柄。
小師弟信他，他自然高興，只是像今日這般……
「小師弟，這方空間你自己知曉便是，原不必告知於我。」
「若我今日見此空間，心生貪念，你待如何？」
鳳灼眨了眨眼，並不覺得有何不妥，「我信得過小師兄。」
「況且，」
他又補充道：「這丹鼎本就是你我二人共同發現，鼎中玄妙自然該與你分享。」
蒼無涯望著小師弟漂亮澄澈的眸子，終是長嘆一口氣，「罷。」
他抬手揉了揉鳳灼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鄭重，「只是日後記得……莫要再像今日這般魯莽行事。」
此事揭過，鳳灼看向丹青，「我們現在是以真身進入此界？」
只見那四腳水壺靈活地晃了晃壺嘴：「是呀！這藥園萬年前靈氣充沛，還能模擬最適合的修煉環境。前主人在此修煉，速度比外界還要快呢！」
說著說著，丹青的聲音低了下來：「不過……」
如今這荒蕪破敗的景象，連靈氣濃度都不及外界，莫說比外界修煉速度快了，怕是連靈藥都可能種不活幾株。
但很快它又雀躍起來：「只要主人能埋幾條靈脈進來，或者多種些靈藥，這方空間一定能重現當年的盛景！」
丹青詳細解釋道，藥園空間與靈藥本就是共生關係。
空間為靈藥提供生長環境，而靈藥生長時釋放的木氣又能促進空間成長。
「木氣？」
鳳灼心頭一震。
他的乙木聖體恢復正需要《長春經》汲取木氣去滋養，所以才會四處尋找神植。
沒想到普通靈藥也能產生木氣？
鳳灼從來不知這一點。
「是呀，就是木氣！」
丹青的壺身歡快地轉了個圈，「不過普通靈藥產生的木氣太少了。要是主人能找到神植種在這裡，以後就再也不用為空間成長所需的木氣發愁啦！」
鳳灼心中恍然，原來如此。
尋常靈藥散發的木氣過於稀薄，《長春經》幾乎對其毫無反應，加之他從不知曉這一點，自然不曾主動運功汲取靈藥中的木氣。
如此一來……
若能在這方空間種滿靈藥，他就不必再為尋找神植髮愁，乙木聖體的恢復也有了著落。
更妙的是，《長春經》藉助木氣修煉事半功倍，若將來能在這靈氣充沛的藥園中修行，修為進境定能一日千里。
思緒流轉間，鳳灼忽然想起一事：「小丹，你的前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大乘期的丹修，在修真史上絕不可能默默無聞。
可這青木鼎的名號，他卻從未聽說過。
提及前主人，丹青的聲音頓時低落下來。
縱使萬年過去，那份思念依舊真切：「主人，我的前主人道號赤陽。」
鳳灼瞳孔微縮：「赤陽？！」
自古至今，大乘期修士中以「赤陽」為號的，唯有一人。
「可典籍記載，那位不是專修火法的修士嗎？」
「是呀，」
丹青的壺嘴輕輕晃動，「前主人主修火法，兼修丹道。可惜他的丹道傳承並未留在鼎中，我也不懂煉丹，只會照料靈藥。」
這倒不算遺憾。
鳳家既有能煉製八階丹藥的老祖，也有專修火法的大乘修士，論輩分都是鳳灼的直系祖宗。
若有疑問，只要他們未在閉關，隨時可以請教。
真正令鳳灼驚訝的是，赤陽作為萬年前的修士，竟將丹修身份隱藏得如此之深。
更蹊蹺的是，典籍明確記載赤陽是隕落在人魔戰場上，而非丹青所說的渡升仙劫失敗。
不過萬年往事已不可考，典籍也可能有誤，鳳灼便未向丹青提及此事。
丹青帶著二人巡視藥園。
因萬年荒廢，如今整片空間只剩下一口湖泊和一塊尚未開墾的藥田可用。
同時，鳳灼的感知也沒有錯。
被灰霧籠罩的地方也屬於這方空間，只是要隨著空間汲取木氣後才會逐步解鎖。
簡言之，空間當下能用的只有一塊貧瘠的藥園，以及一口及膝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