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姐妹煽情了一陣,宋予溪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睡相差。
雙腿喜歡放人身上不說,還喜歡橫著睡。
溫稚差點被擠下床。
她本來很困,這會兒被閨蜜壓得又睡不著了。
也或許是一想到明天就要進行婚禮,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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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稚出陽台透了透氣。
猝不及防望見陽台另一頭身長如玉的身影。
「賀晏今,你怎麼也沒睡?」
男人不知道站在這裡多久了,夜色之下五官越發立體英俊,眼眸幽深如海。
「一想到明天就要娶你了,就激動的睡不著。」
「恨不得叫兩聲,打個滾,瘋狂跳上跳下。」
「但又怕有人說我是瘋子。」
「這不,只能在陽台上吹風吹風,冷靜一下了。」
溫稚被逗笑:「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我說的還不及我心頭千分之一的情緒。」他深眸望她,「真的,溫稚,我沒騙你。」
多年訴求,終於要如願以償。
沒人懂他的狂喜。
他在無人之地已經狂歡了很久。
「只是該死,也不知道京城這哪門子規矩,新人前一晚還不能睡一起,要是可以,真想抱你。」
溫稚隔空張開手,與他擁抱。
笑顏如花。
「抱抱。」
他也張開雙手,「晚安,早點睡,期待明天見到我——最美的新娘。」
……
湛藍的大海邊,整片海岸都被繁花溫柔包裹。
兩側步道全是高高低低的花簇。
香檳玫瑰、鈴蘭、白桔梗、洋牡丹層層交織。
主拱門繁花垂墜,目之所及全是綠色盛放的花簇。
海風帶著花香,清新乾淨,又盛大隆重。
婚禮小到請柬設計,大到婚策布置,全是賀晏今提前半年的精心籌備,每一處細節都藏著他的心意。
只因溫稚偏愛綠色,他便為她打造一個獨屬於她的綠色夢幻婚禮。
所有人都被這片清新又浪漫的布置驚艷到了。
「稚寶,不得不說我弟有點東西,這場景連我這個親姐都看感動了。」
上午,宋予溪穿著伴娘服守在溫稚身邊,看著此生最親愛的姐妹畫著美美的妝。
心裡又感動又有點悲傷,「我感覺你到時候肯定忍不住會哭。」
嗚嗚嗚她肯定也會忍不住爆哭!
溫稚燦然一笑,「這樣嗎,我都還沒看到,希望到時候別哭成大花貓就好了。」
那男人可神秘。
從備婚到現在,從到大小的地方都捂得嚴嚴實實。
不過她也明白,賀晏今是切切實實想給她準備一場盛大驚喜。
宋予溪忽然變戲法掏出一個禮盒。
「快~拆開看看,嫡長閨為你準備的新婚禮物。」
溫稚打開,發現是一套極其精美的珠寶首飾。
她讚嘆驚呼:「哇!好漂亮的珍珠寶石。」
「怎麼樣,這可是我花光這些年所有的積蓄,還有啃老金給你專門定製的珠寶,全球獨一無二!」
「你穿婚紗戴上去肯定漂亮。」
宋予溪得意洋洋晃了晃腦袋,然後親手戴在了溫稚的天鵝頸上。
看著鏡中清美又精緻的絕色美人。
「美呆了稚寶!」
「謝謝你溪溪,真的好好看!」
「稚寶,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啊。」
……
下午兩點。
湛藍海邊。
婚禮進行曲悠悠響起。
溫稚穿著裁剪曼妙的魚尾裙,提著裙擺,緩步入場。
陽光灑落下來,綠色的花海泛著柔光。
賀晏今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女孩。
一瞬幻視到多年以前,在宋宅一晃而過的米色長裙身影。
那時她還稚嫩青澀,如今已徹底盛放。
然後終於一步一步,朝他堅定又深情的走了過來。
賀晏今迎著海風,快步過去,牽住了溫稚的手。
他低頭看了眼她的高跟鞋,低聲問:「好走麼。」
「好走。」
只要是走向你,就算千山萬水,跋山涉水,都會一路順風。
愛意在彼此眼底無聲蔓延。
司儀開始發言。
」請問賀先生,以後不管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貧瘠,你願意和溫小姐攜手相伴,冷暖與共嗎?」
賀晏今飛快堅定道:「我願意!」
司儀又轉向溫稚。
「請問溫小姐,以後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逆境還是順境,你願意和賀先生朝朝暮暮,真心相待嗎?」
溫稚也同樣深情看著賀晏今,「我願意,一百個都願意。」
話說完,宋予溪一吹口哨。
穿著白色定製小西裝的桃桃從不遠處叼著小盒子飛奔而來。
小短腿噗嗤噗嗤跑得飛快。
然後它一個急剎車在兩人中間停下。
仰起頭,把嘴裡的小盒子遞給賀晏今。
「真棒乾兒子。」賀晏今摸了摸它腦袋,遞給它一塊超大肉乾,「你是我們之中最大的功臣。」
桃桃像是聽懂了,興奮得嗷嗷好幾聲。
賀晏今轉過身子,看向他的女孩,
「溫稚,縱然我無數次想像過你穿著婚紗,站在我面前的樣子。」
「到今天,天空下,大海邊,你終於一襲白紗站在我面前,光芒萬丈的模樣,我依舊驚艷。」
「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里,也謝謝你,讓我能走進你的生命。」
「從此以後,三餐四季,歲歲年年,讓我用餘生愛你,護你周全!」
溫稚聽了眼底發酸,眸底乘著陽光和藍海。
指尖回握住他的手腕,任由他把戒指套進自己的無名指。
司儀笑著說:「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賀晏今低頭覆住她的紅唇。
碧海為證,鮮花作賀,漫天暖陽裹著海風,成全經年暗戀,終成眷屬。
動人的感情感染到了在場所有人。
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一把年紀了忍不住用手帕擦眼眶。
賀柔趴在宋廷章的肩膀上,「太感人了,廷章,我兒子終於娶到溫溫了,我多年夙願也總算完成了!」
宋予溪早就哭得不成樣子,先是抽泣,然後嗷嗚大哭,沒帶紙巾嗷嗷擦眼淚,坐在身旁的溫徹伸來手臂,她乾脆直接扯著他袖子哭。
把鼻涕眼淚全都擦在那上面。
「溫徹哥,你不介意的吧?」
溫徹看著女孩通紅的眼,淋水時像玫瑰沾染了晨露。
「我不介意,你儘管哭。」
看著從小養到大的妹妹嫁人,他心中亦是說不出的感慨。
台上新人吻完後,溫稚開始扔手捧花。
一堆人上去湊湊好運。
宋予溪:「姥姥姥爺,你們一把年紀了還上什麼台。丟不丟人。」
姥爺:「幹嘛,想上台是我們的自由,憑什麼就你們年輕人能上!」
姥姥:「就是就是。」
溫稚閉著眼睛,把手捧花往後一拋。
段旭一個跳躍飛起,搶在眾人之間穩穩接到。
「不好意思哈,我就先替各位收下這波美好的祝福了。」
蔣庭安沒搶到冷哼:「你連女朋友都沒有,搶什麼手捧花。」
「你閉嘴,你也沒有。」
宋予溪很遺憾:「哎,沒搶到,都怪我跳的不夠高。」
就在這時,溫稚又拿出了一束手捧花。
「溪溪!」
宋予溪猛一抬頭。
就看見她嫡長閨把那束沾著花露的手捧花,穩穩放在她的手中。
「溪溪,我的好閨蜜,從此以後,我把自己所有桃花運都送給你了。」
「這是小稚怕你搶不到她的手捧花,專門給你準備的花束,怎麼樣,感動吧?」
宋予溪正連連點頭。
賀晏今唇角淺勾:「感動的話明年之內趕緊嫁出去,別再當我老婆的跟屁蟲了。」
宋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