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晏今把牛排一塊塊切好,然後交替放在溫稚面前。
「我的意思是,像她這樣在大企業上班的員工,加班起來應該沒完沒了,沒個十一二點下不了班,所以不用等她了。」
「說得也是。」
溫稚嘆了口氣。
「其實我閨蜜之前沒有這麼忙的,最近這個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事情變得巨多巨多,我上周下班想找她逛商場,她都說自己沒空。」
賀晏今淡淡說:「這個年紀能拼拼事業挺好的,她活兒多,說明她老闆看重她,想讓她做出一番成績。」
溫稚卻覺得以宋予溪那樣的性格條件,更適合躺平。
賀晏今又認真說:「在我看來,像溫記者這樣獨立又有事業心的女性,就很優秀。」
不知道比宋予溪那個只會在家啃老的米蟲好多少倍。
溫稚被誇得臉一紅 :「謬讚謬讚,其實我只是一般好,還沒有那麼好啦。」
「那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在他深邃又專注的視線里,溫稚騰紅著臉吃完了整頓西餐。
用餐結束,賀晏今出去了一趟,回來手裡就多了一大捧鮮艷的玫瑰花。
花瓣竟然是她最喜歡的抹茶綠色,上面還凝結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漂亮極了!
還是朱麗葉玫瑰,價值千金!
「送你的,喜歡嗎?」
溫稚猝不及防接過一大束漂亮玫瑰。
清甜的花香氣息包裹著她,弄得她心裡也一下軟綿綿。
沒有女孩不喜歡花的。
「喜歡,這花好漂亮!但賀醫生…今天也不是什麼節日,你怎麼忽然送我花?」
搞得她心跳跳得好忽然。
賀晏今薄唇淺勾:「難道不是節日就不能送你花了嗎。溫稚,我在追你,送你花是很正常基本的操作。看你開心,我也高興。」
他可真會說話。
賀晏今又抬起手錶瞥了眼時間。
「我訂的電影票快開場了,走吧,電影院就在樓下,剛上映的喜劇片。」
約會時間規劃得也嚴絲合縫。
進場前他還給溫稚買了一大桶的爆米花,溫稚說吃不下那麼多,賀晏今說:「沒事,我看別的小姑娘手上有,那你也要有。」
果不其然,雖然剛說不餓,但坐下來看電影的時候,還真就想丟點爆米花放嘴裡嘗嘗。
她邊看邊吃,忽然想到不能就光自己一個人吃。
那多自私。
不過這電影情節環環相扣,溫稚看得入迷,不捨得轉開眼珠子,於是就自然而然把爆米花遞到賀晏今的唇邊。
下一秒。
她指尖熱了熱。
被溫熱舌尖舔舐了一下。
溫稚順勢觸電般收回手。
爆米花掉在賀晏今的黑色長褲上。
他眉梢一挑,清冷嗓音卻低啞、蠱惑。
「抱歉,影院裡光線太暗,吃錯了。」
也幸虧影院裡燈光夠暗,看不清現在溫稚紅得像水蜜桃的臉頰。
剛才他薄唇含著她指尖的時候,連帶著她後背都竄起一陣電流感。
賀晏今猶嫌不夠的挑眉:「再來一顆?」
溫稚把整個爆米花桶遞過去,「你、你自己拿。」
「我更想你餵我。」
她拿他沒辦法,又挑了顆往他嘴裡塞,賀晏今剛咽下。
溫稚把視線挪回,他頃刻之間長臂勾住她細軟腰身,視線落在她亮晶晶的美眸上。
「忽然之間,還有個不情之請。」
「……?」
「溫記者,你現在好漂亮,我可以申請吻你嗎?」
溫稚瞪大眼睛。
他滾燙的唇落了下來。
不過就落在臉頰。
激起一陣戰慄。
「但一想到你現在還不是我女朋友,親嘴不太禮貌,親一下臉就當貼面禮吧。」
親完後,他又自然而然轉回頭。
只剩下溫稚被撩得小鹿狂撞的心跳聲。
可惡的男人!
害她接下來的電影一點也沒看進去!
光想著臉頰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了……
看完電影後,一整桶爆米花都吃光了,一半進她肚子,一半他要她餵的。
溫稚怔怔抱著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賀晏今把她送到家門口。
目光在她白皙臉頰上流連。
「你好像很容易臉紅, 一臉紅起來,就像小兔子。」
……那還不是被你這個臭男人撩的!
溫稚挺直腰背,嘴硬:「有嗎,沒有吧。主要我是怕熱,一熱我就容易臉上發紅。」
「嗯,現在是十一月底,氣溫六度,確實挺熱呢。」
「……」
溫稚哼哼唧唧,不想和他說話了。
賀晏今眼角眉梢染了笑意,「晚安小兔子,明天見。」
她啪的關門,把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關在門口,小聲嘟囔。
「壞蛋!明天不見!」
但…
又想見。
回家後。
溫稚給嫡長閨發消息,問她下班了沒有。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溫稚都洗完澡出來了,宋予溪才彈來視頻通話,那頭是一張被工作折磨到極致的臉。
「別提了!我現在才剛下班,明天還要繼續整理財報。天殺我大哥說財務這種事他交給別人做不放心,交給我做他才放心!」
溫稚內心同情她好幾秒,不過還是安慰道:「你大哥或許也是想培養你,以後好讓你接手集團。」
「拉倒吧,我接手集團,那集團不出半年就得倒閉。」
宋予溪琢磨,「他最近失心瘋的讓我幹活,我懷疑他就是報復上回我騙他回來相親,說媽咪得了心臟病的事情。」
溫稚「……」
這換誰不報復?
宋予溪噼里啪啦吐槽完一堆後,又問:「對了,我今天臨時放你鄰居鴿子,他沒生氣吧?」
「沒有,他不僅沒多說什麼,反而還異常理解。」
「那就好。」
宋予溪嘆氣說:「我這段時間應該都很忙,估計沒多餘時間和你們約飯了,下個月,等我手頭忙好,必須再約一次!」
溫稚說沒事,讓宋予溪先拼事業。
反正…等她忙完回來,自己估計也被賀晏今攻略得差不多了。
晚上賀晏今接到宋斯臣的電話。
「這兩天宋予溪又犯什麼事了,你讓我這麼臨時給她派活兒,我都有點於心不忍。」
「她影響到我追女孩了。」
「啊?」宋斯臣立刻來了難得的八卦興趣。
「先不說,等追到再帶給你看。」
之後一周時間裡,賀晏今對溫稚可謂是無微不至。
早中晚遛狗,上下班接送。
家裡電燈壞了、水龍頭壞了,修理工都不用找,他一上手就行。
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都不用開口,他眼神會意馬上就買了送上門。
這男人的執行力,說是完美也不為過。
周五。
賀晏今打電話提前說自己要加班,要一個重要病人做檢查。
溫稚說沒關係,她晚上自己一個人和桃桃隨便對付點就行。
掛完電話,她忽然有種兩人莫名已經成為一家子的錯覺。
…只有戀愛中的情侶夫妻,才會互相報備自己的行程吧。
心剛熱起來,在看見屏幕上閃爍的來電後,又瞬間沉了下去。
溫稚接起來,就聽電話那頭的寧盼,「小稚,奶奶病了,現在我們一家人都在醫院,你也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