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無奈糾正,「是做飯!」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顏色的東西看多了,你一說做,我忍不住想多。」
宋予溪又道,「你們關係發展那麼快,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啦?」
「小心他是頂級海王,想釣你。」
「寶寶你千萬別被他引誘,你是我大哥的!」
但男人晚上看她的眼神,炙熱滾燙,不像假的。
不過轉念一想,頂級海王連眼神都能演出來。
宋予溪聽她不吱聲,嗅出點苗頭。
「那你呢,你對他有意思嗎?」
溫稚當鴕鳥。
宋予溪嚎叫:「那我大哥的老婆怎麼辦,我的大嫂怎麼辦,我媽的兒媳婦怎麼辦!」
溫稚:「……」
溫稚選擇一頭扎進柔軟的枕頭。
睡覺啦!
૮ ˃̵ ֊ ˂̵ ა
第二天溫稚剛錄完午間新聞。
從演播廳出來就接到溫母的電話。
「我上回不是跟你說過了,把婚事讓給阿芷。你嘴上答應,為什麼還要私底下和宋斯臣見面,你這不是陽奉陰違?」
溫母毫不留情的嚴厲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溫稚皺眉:「我沒陽奉陰違,那天見面只是巧合。」
「溫稚,別把我當三歲小孩耍,阿芷昨天親眼撞見你和宋斯臣兩人,在咖啡館裡相談甚歡,你還讓宋斯臣的妹妹幫你把風。」
「我算是知道,你之前為什麼要跟宋家那個小女兒打得一片火熱了,你就是想借她的關係攀上宋家這門婚事。
「我告訴你,這門婚事我不同意,你必須還給阿芷!」
溫稚聽著這些話,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過來。
她忽然就不想解釋了。
她也冷下語氣,「您說不同意有用嗎?要我沒記錯的話,你早就不是我名義上的母親了。」
溫母一僵。
溫稚冷冷說。
「第一、我上次並沒有答應你不要這門婚事,所以不存在陽奉陰違這一說。
「第二、我想嫁誰就嫁誰,我的幸福我做主,我是要嫁宋斯臣還是嫁顧斯臣還是什麼秦斯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來同意。
「最後,溫夫人。
「認親那天你已經提前把話說得很清楚,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以後管好自己的女兒就行,我的事,不勞您操心。」
溫稚直接掛斷通話。
溫母聽到忙音,氣得臉色發青。
好啊。
這丫頭現在翅膀硬了,這話明擺著就是說她沒資格管她!
但這門婚事對現如今的溫家來說尤其重要,她必須要為親生女兒爭取。
溫母想了一會兒,又撥通了寧盼的電話。
她儘可能的放柔語氣:「你好,容夫人,我是阿芷的生母,對,我這次電話過來還是想說一下阿芷的婚事。」
……
溫稚剛點了份外賣,拆開飯盒時,寧盼的電話來了。
她下意識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接起來就是寧盼讓她下班回容家吃飯。
溫稚並不想回去:「我今天大概率要加班,去不了。」
「現在新聞台工作這麼忙啊。」寧盼先關懷幾句她的身體,然後話鋒一轉,「小稚,我聽溫夫人說,你昨天已經私下和宋家長子見過面了?」
果然,溫母在她這裡吃了癟就去寧盼那裡找存在感,告她的狀。
畢竟溫母很清楚,雖然容芷是容家養女,但在容家可是掌上明珠的存在,而她這個親生女兒只是名義上的血緣關係,壓根沒走進二老心裡。
溫稚嗯了聲。
寧盼語氣沉下來。
「小稚,你這種行為是不對的,答應了媽媽的事情不能出爾反爾。」
「這樣吧,這次你們見了後下次就不要再見了。
「阿芷很喜歡宋斯臣,你把這樁本該屬於她的婚事還給她,爸爸媽媽保證會給你介紹比宋家更好的婚事。」
今天窗外陽光很好,照得她眼睛有點酸。
明明對親情已經很不抱有什麼期望了,心中還是湧起一陣堵塞的悶麻。
她們一句兩句都是為了容芷。
根本不聽她的解釋。
就算解釋了,她們也不相信。
她們打心眼地就覺得她是個會爭會搶的大壞蛋。
過了好一會兒,溫稚靜靜說。
「我不需要你們給我介紹婚事,我也不稀罕搶誰的未婚夫。」
「既然你們兩家都喜歡這個女兒,從此以後你們就一起養吧。」
「不用再打電話給我了。「」
「我也不會再回去吃飯。」
溫稚掛斷電話。
寧盼在那頭臉色變得難看。
容景輝走過來:「她怎麼說,還是不肯讓?」
「小稚說……」寧盼攥緊手機,聲音發澀,「她說以後不要再叫她回家了,她說她也不稀罕我們給她介紹的婚事……」
「豈有此理!」
容景輝眉頭擰緊,「明明是她的錯,她還敢給我們耍脾氣,虧我們之前還覺得虧待了她,果然這種半路回來的孩子就是養不熟!」
「爸,您不能這麼說小稚!」
容慕白疾步從外走進。
他中午接到容芷哭訴的電話,掛完後想以她的性子肯定都找各家哭訴一遍,這樣對溫稚很不利。
於是拋下手頭工作就往家裡趕。
果不其然,爸媽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偏心到姥姥家去了。
雖然容芷是他這十幾年來放掌心疼的妹妹,但溫稚更是他的親生妹妹。
「我和小稚接觸過幾次,她不是背後小動作的人,是你們需要跟她道歉。」
容景輝:「你倒反天罡,我們為什麼要道歉?」
容慕白沉聲:「你們直接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就定了小稚搶婚事的罪。從頭到尾,你們問過她一句嗎?聽過她解釋一句嗎?」
寧盼張了張嘴:「可是她也承認了,昨天確實見宋斯臣了啊。」
「那您怎麼知道她不是意外見的,怎麼知道是不是有別的其他原因?」
容慕白看向眼前一雙父母。
「小稚要是真想和阿芷搶東西,奶奶這麼寵她,她早就可以在奶奶面前吹風,讓阿芷不要再回來了,但小稚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她要真想搶,阿芷爭得過嗎?至於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嗎?」
寧盼和容景輝同時頓住。
容慕白又道:「你們總說小稚養不熟,和你們疏遠,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是你們每次都顧此失彼。
「你們從來都只為阿芷考慮,但沒有站在小稚的角度為小稚想過,她的養母為了這樁婚事說她,她的生母也為了這樁婚事埋怨她。在她的視角里,是不是爹不疼娘不愛。」
「但凡今天換成是阿芷被溫夫人打電話罵、被媽逼著換婚事,你們會怎麼做?」
寧盼下意識抬起頭。
「媽你會直接開車去接阿芷,爸會馬上去找溫家要個說法,並且把溫家鬧得天翻地覆,問他們憑什麼欺負自己的掌上明珠。
「但小稚呢,她面對的只有養父母和親父母的責罵與偏心。
「那她不想再回這個家有什麼錯?
「這個家到底有什麼好留戀的?」
寧盼愣住了。
是啊。
今天溫夫人電話打過來說小稚私下搶阿芷的未婚夫。
她第一時間就相信了。
完全沒有問小稚原因,反而還各種責怪。
怪不得那孩子最後說出那樣的話……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馬上去找小稚解釋清楚,跟她說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寧盼說著就站起來,容慕白摁住她肩,「算了,就您剛才的態度,小稚肯定不想見你,還是我去吧。」
容慕白驅車到廣播台。
工作人員說,溫稚下午剛被派去外地出差,人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