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下人說了，他打鼓去的大理寺。」禮國公坐下，喝了一口茶。
「豈止！父親，我與你說，那個世子妃在二堂之上……」
「她果真是這麼說？」禮國公趕緊放下茶盞，他剛剛手腕一軟，差點滑落茶盞。
「我就站在門口，聽的真真的。」王珠珠也給自己倒杯茶。
「這，這不就是說蕭家要謀逆嗎？」左氏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父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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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禮國公輕咳兩聲，「不要亂說。」
「還有，父親，世子妃出了大理寺後，慶王府的奴僕就……他們去正陽……我剛從青雀大街回來。」
禮國公聽後點頭，「趙世子確有他祖父的風範。」
「啊？什麼風範？」王珠珠沒見過老王爺。
「不要臉！」
「啊？」王珠珠與左氏對視，不要臉竟也是風範？
「你們不懂，不要臉不管是在官場還是在戰場都很有用。只要你豁得出去，那要臉面的人就會敗下陣來。」
「你以為老王爺能成為大曆朝戰神僅僅憑著一把墨雲劍，非也。他打仗從不講究什麼君子之道，能贏便行。」
「聽說，他讓士兵把屎拉在草包里，用草包投擲，那玩意，殺傷力不大，但是噁心人。」
「你用箭射人，一箭一個，用草包打人，一扔一片人都能沾到屎。」
「後來，春耕，百姓的糞肥不夠用，這才作罷。」
左氏聽完，捂著嘴快步走了出去。
禮國公又嘆道，「你大哥哥就是太有君子之風了，不然……」
王珠珠撫著胸口，往下順剛剛喝下又要湧上來的茶水。
片刻，她覺著舒服些了，便又想起一事，「父親，大理寺卿會不會被當今治罪？」
「要是他下去了，李侍郎會不會上位？」
「李侍郎上位，弟弟會不會升到侍郎之位？」
禮國公笑著說，「你呀，還是不懂官場。」
「官場之上，上官要想被下屬信服，對他忠心，需得給下屬留臉面。」
「官場之上，人情那是串成串，我不也欠了大理寺卿一個人情？」
「若大理寺卿與蕭氏一族牽連不多，若當今看他順眼，也會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做下去，直到致仕。」
「若當今看他不順眼，想要提拔更忠心的人，也不會立時讓他走，過個一年半載，讓他自己遞個請辭的摺子。如此，既保全了大理寺卿的顏面，當今在百官心中又得了個顧全下屬臉面的好名聲。」
「哦！」王珠珠點頭，「父親，若大理寺卿讓您去為他求情，您會去嗎？」
「若他與蕭氏不過是人情上的往來，我自是會去。」
「官場之上，都知曉寶寶進大理寺是走了他的門路。我若不去，便是忘恩負義之人，往後我再有求於別人，誰還願意賣我的人情？」
定王府
定王妃來信，不日回京。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女兒，定王一高興，便從管家那裡支了五百兩銀子。
女兒就喜新鮮物件，他要把家裡的簾幕幛幔，枕墊席毯都換一遍。
吃過早食，定王坐車來到千絲樓。
千絲樓是恭老王爺的產業，如今，歸在大長公主名下。
他正在二樓選看今春最新的料子，忽聽得外面一陣喧譁。
起初，他並未在意，然喧譁之聲越來越盛。
定王走到窗口，推窗一瞧，好傢夥，這是什麼玩意？
懸賞書？蕭氏明珠？世子妃？
兒子與他說了慶王府世子妃與王家兒媳之間的恩怨。
不是說今早大理寺審理此案嗎？
慶王府此舉，這是對審理結果不滿意？
「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
定王聽到問安聲，轉過頭。
「我聽掌柜說你來了。」身穿一襲桃紅色裙裳，面色紅潤的大長公主款款而來。
「大長公主。」定王笑著拱手行禮。
「可選到滿意的料子？要是沒有，後日還會到一批江南最新貨，我叫他們給你送到府上挑選。」
「差不多了。不過，後日要是有新貨，我也想瞧瞧。」
「好。我叫掌柜的親自送到定王府。」
說著，大長公主也走到窗邊，嘴角微撇，「慶王府如今是真不成樣子。」
「名聲是一點都不要了。又是敲鑼又是打鼓，如今，又弄個這東西，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
「許是對大理寺的審理不滿意。」定王也向外望去，「不過，百兩銀子就讓蕭家下人背叛主人，怕是不能。」
呵呵！呵呵！大長公主用帕子捂住嘴笑了兩聲，這個堂弟還是那麼蠢。
生於皇家，能長這一副豬腦子，也是獨一份。
「這哪是找人，這是殺人。」大長公主輕蔑的瞥了一眼定王側臉。
定王轉頭，「大長公主，這是何意？」
「你看，說蕭明珠動用八百人說世子妃壞話。」
定王搖頭，「這個蕭明珠也是被蕭家慣壞了。記得她未出閣時，在京中貴女圈裡，也算是一霸。」
大長公主……罷了，直說吧。
「慶王府的意思，蕭家在京中能動這麼多人，那背後還不知藏著多少蕭家人在京中。」
「若蕭家想要謀逆，不說輕而易舉，也是一大助力。」
定王……
大長公主見定王不說話，又說道，「慶王府也是真夠狠的，無憑無據，十幾個字寫出來，就能要蕭氏一族的命。」
「且不說，蕭家到底有沒有這些人，就算是有，又有何奇怪，哪個府上沒個百八的奴僕？」
「要這麼說，咱們各個都能添到那謀逆的名單上。」
定王嚇一跳，忙說，「我府上沒有那麼多奴僕，我府上奴僕只有六十七人。」
定王妃不在，前日，府里管家發月例銀子與他說的。
大長公主……罷了，與他這個榆木腦袋說不通。
「反正，你提防點慶王府。那一家子都是狐狸。」
「大長公主言重了，我家王妃與慶王妃十分交好。慶王妃人品要是不好，我家王妃是不會與她交好的。」
大長公主……那是因為你家王妃也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