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走到門房處,趙子昭問門房,「世子可回府了?」
「回二少爺,世子未曾回府。不過,這個時辰,也快了。」
「世子回府,你叫個小廝告知我一聲。」
「是,二少爺。」
趙子昭與王寶寶剛剛走過影壁,一個小廝從後面疾步而來,「二少爺,世子回來了。」
二人又轉身往門口走,到了門口,趙子云的馬車也正好停下。
趙子云一下車,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趙子昭與王寶寶。
這倆人又要買東西?趙子云心裡暗忖。
待趙子云走到門口,二人行禮。
「怎地站在這裡?」趙子云問。
「我們正在等世子。王寶寶有話要同世子說。」
「哦!那進去說吧。」趙子云說著抬腳就進了府門。
過了影壁,趙子云停住腳,說道,「三公子請講。」
王寶寶遂把蕭家提出明日二堂審案,寺卿已准允的事說了出來。
趙子云聽後,雙目微垂:這是真把我與謝清竹的臉面放到地上踩啊!
小福子見趙子云只是盯著地面,片刻未有言語。可人家禮國公的公子還在旁邊站著呢,便喊了一聲,「世子。」
趙子云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多謝三公子,改日,定當擺酒酬謝。」
「不敢當,我與子昭是好友,自是不能看著蕭氏一族如此作為。天色已晚,我就告辭了。」
「世子,我去送寶寶。」趙子昭說完,與王寶寶往門口走去。
趙子云臉色陰沉的往王妃的院子走,到了門口,想了兩息,又折回了雲竹院。
雲竹院裡,謝清竹正在唰唰的甩飛鏢。
「此時練飛鏢,你能看得清?」趙子云抱臂站在遠處,不敢靠近謝清竹,怕她一時眼花,甩到自己身上。
「正因看不清,才要練。」謝清竹扔出最後一個飛鏢。
秋菊端來一盆水,謝清竹邊淨手邊吩咐小丫環,「擺飯吧。」
「先別擺飯,我有話與你說。」趙子云把謝清竹拉進屋內。
「明日去大理寺?」趙子云問。
「是。大理寺今兒送了牌票。」
「你是不是想在公堂之上,細數蕭氏的無恥行徑,讓旁觀的百姓都知曉?」
「不錯。」
「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趙子云努力平復自己的怒氣,把白日儲大文的勸說與剛剛王寶寶的話都說與謝清竹聽。
謝清竹聽後,並未生氣,反倒贊一句,「好計謀!」
趙子云……
「你不生氣?蕭家根本沒把你這個世子妃當回事,更沒把我這個世子放在眼裡。」趙子云一手扶著謝清竹的肩膀。
「都說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它們自然有這個底氣。」
「哼!我要做官。」趙子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怎麼又提做官了?」
「就是因我沒有官職,蕭家才看不起你我。我要是有個二品三品的官職,蕭家他怎敢把咱倆當猴耍?」
「嘖嘖!你這口氣,還二品三品,多少人熬一輩子,也未必能熬到四品。」謝清竹搖頭。
趙子云翻個白眼:只要父王放下兵權,我一品也能當上。
「哎呀!我本來呢,就想讓蕭氏露出本來嘴臉,也沒打算與蕭氏一族為敵。」
「可,它們非得逼我與他們為敵。」謝清竹說著,給自己倒杯茶,一飲而盡。
趙子云唰的站起身,「你有什麼法寶?」
「我有仙丹。」
趙子云……「別鬧,我今兒真的是被蕭家氣死了。我剛剛想去找母妃,讓母妃給我出氣。」
「走到門口,我又沒進去。」
「為何?」謝清竹好奇的問。
「我都成親了,怎能再讓母妃為我出頭?」趙子云嘆口氣。
「這不是你我兩個人的事,事關整個慶王府。」
「你再無官職,也是慶王府的世子,我雖無娘家依靠,也是慶王府的世子妃。」
「蕭家是沒把慶王府放在眼裡,咱倆自然就不算得什麼。」
「你的意思是,咱們得去找母妃。」
「嗯。不過,先擺飯。母妃那裡也在擺飯,咱們此時去,也不合適。」
倆人吃過晚食,便攜手去了王妃的院子。
王妃正在屋子裡自己玩捶丸。
謝清竹在暮色中甩飛鏢已夠趙子云驚訝,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在燭光下打捶丸。
「我聽門房說,大理寺送了牌票?」王妃見二人進來,便放下捶棒。
「是。兒媳本想給蕭氏一個教訓便罷了,沒想到,蕭家……」
「我來說。」趙子云搶過話頭,把儲大文做說客和王寶寶通風報信的事又說了一遍。
慶王妃也沒有太生氣,只是挑挑眉,「世家嘛,歷經三朝五代都不倒,自不會把咱們這些皇親國戚看得很重。」
「清竹打算如何?」
「時間太過匆忙,兒媳並未有準備,明日,只能先給蕭氏一族上個眼藥。」
「有對策就好。蕭雲端也是欺咱們臨時抱佛腳都找不到佛。」
「母妃可否借我幾個會寫字的丫環?」
「史嬤嬤,叫幾個會寫字的丫環,去雲竹院聽世子妃吩咐。」
這一夜,雲竹院燈火通明。
禮國公府
王寶寶回府後,立時將今日之事告知禮國公。
「父親,此事,我做的對與不對?」
「自然對。一來,你與子昭是好友,子昭與趙世子是兄弟,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二來,蕭氏一族把有皇家血脈的慶王府都沒放在眼裡,你以為,咱們禮國公府在蕭家眼裡是何地位?」
「屁都不是。」
禮國公……倒也不必如此自貶。
「寶寶,你記住,我承的是大曆朝的爵位;你哥哥領的是大曆朝的兵;而你,任的是大曆朝的官;咱們與慶王府站的是一條船。」
「而世家蕭氏一族,可擇多船而立。哪條船先靠岸,他們就站哪條船。」
「兒子明白。世家有奶便是奶娘。」
噗嗤!一顆插滿珠翠的頭從窗外伸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