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個小女孩的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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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襁褓的是謝清,花色襁褓的是賈賤娣。
對比明顯,可萬大姐卻笑得格外開心。
這樣兩個名字,正好暗示了兩人未來的命運。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泥里。
謝非凡原本打算借車把大姨姐送回去的,但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是丁點都不想管。
於是往紅星公社打了個電話,讓他那位姐夫自己想辦法把人接回去。
萬大姐的丈夫姓賈,賈慶才,是他們隊裡的記分員,在這年頭是個還算輕鬆的工作。
因為經常在大隊部活動,第一時間就接到了謝非凡的電話。
他才知道原本應該一個月後才出生的孩子,竟然提前了。
軍官妹夫的要求他哪裡敢拒絕,表示當天就過來接人。
於是還沒到中午,賈慶才就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這人還算會辦事,來的時候拎了不少東西。
畢竟媳婦在人家生孩子,連吃帶住的也消耗了不少口糧。
在萬大姐口中,她丈夫是個整日裡因為她生不出兒子打她的人,可謝非凡跟賈慶才接觸後卻覺得事實可能和大姨姐說的不太一樣。
賈慶才抱著賤娣的襁褓時,並沒見厭煩之類的情緒。
兄妹倆什麼也沒說,看著萬大姐母女和賈慶才一起離開了。
【任務完成,積分+20,可兌換麻衣道者親授《麻衣相法》。】
《麻衣相法》宋妙自然是知道的,這是即使後世仍舊大名鼎鼎的存在。
相傳這本書是在北宋年間完成的,但關於麻衣道者的身份卻有爭議。
有說是虛構的人物,也有說穿麻衣的大多是僧人,所以這位麻衣道者應該是某佛教神僧,也有說應該是仙人的。
但從一些非正史中有記載,道士陳摶(號扶搖子)曾師從一位麻衣道者,學習相術和易理。
《麻衣相法》傳到後世其實是不全的,因為有很多東西是麻衣道者口授的沒被記錄,後世也增補了一些內容。
宋妙曾在一位師父那學習過,不知道系統提供的和後世學到的有什麼區別。
她十分期待。
「總算把這個瘟神送走了!」
謝非凡長出一口氣,「換孩子那事別跟你嫂子說,我怕她再氣出個好歹來。」
宋妙拿白眼翻他,「你當我傻?」
「你說你嫂子她大姐是怎麼回事,給孩子起個『賤娣』,多難聽啊!」
「她願意叫什麼就叫什麼,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倆人說笑著回了家,沒了外人在,宋妙總算可以肆無忌憚給自家嫂子補身體了!
於是接下來萬朵朵的坐月子生活,讓這時候的任何一個女人看到都要眼紅不已。
老母雞,鯽魚湯,雞蛋,小米紅糖,都是換著花樣的吃。
萬二舅媽帶著幾個兒媳婦來看萬朵朵時,見她小臉白皙紅潤,整個人都胖了一圈,氣色比懷孕之前還好。
她原本想留下伺候月子的,見萬朵朵被照顧的這麼好,心裡對謝非凡兄妹倆那是一百萬個滿意。
宋妙只在軍區待了半個月就回去了,她剛來第一年,能請半個月假已經很不容易了,再長大隊長那邊也會很難辦。
好在兩邊距離不算遠,她隔三差五還能過來,而且最近謝非凡都沒出任務,家裡的活有他在干。
每次從山裡來回走,宋妙都會挑選一些乾淨沒被污染的雪收起來,要不是沒有工具,她都想去河裡收冰。
這東西夏天放到房間裡,那就是天然的空調啊!
鐵鉤大隊交完公糧後,自己大隊終於分糧了。
宋妙也算辛辛苦苦幹了半年,雖然乾的不咋地。
每天上工能得四至六個工分,半年下來工分一共得了848個。
紅石公社採用基本口糧+工分補差的方式分配,宋妙分到手了將近250斤糧食。
這其中60%都是玉米,其餘由高粱、各種雜糧還有少量細糧組成。
分的糧食是沒脫殼的,也就是說實際能吃的還要少下去相當一部分,最終能得到200斤左右。
半年,平均到每天大概1.1斤,難怪老一輩都說這個年代吃不飽。
重體力工作,肚子裡沒有油水,人的飯量都很大。
聶文婷比宋妙分的還少,她才二百斤出頭。
「女知青里最多的就是劉瑩瑩,聽說她比你多分了整整一百斤,不過她把那一百斤全都寄回家了。」
知青們才來了半年,這次分得的糧食得吃明年一整年,所以按照宋妙算的折半,等於每天只有半斤多點。
宋妙和聶文婷有家裡補貼尚且勉強,劉瑩瑩竟然還能往家裡寄!
這就不得不讓人佩服了。
這場大雪過後就沒什麼需要下地乾的活了,卻不代表就沒事幹了。
公社安排下來的政治任務,要求各個大隊的知青負責開辦掃盲班,教隊裡人識字、算數。
於是掃盲班又轟轟烈烈開起來,宋妙也去過幾次,然後發現過來聽課的人幹什麼的都有。
有拎著半麻袋苞米過來,在課堂上搓苞米。
有拎著針線簸籮過來,在課堂上納鞋底。
正兒八經來學習的根本沒幾個,甚至大隊長過來時他們還振振有詞。
說年紀大了腦子不好記不住之類的,理由五花八門。
周秀蘭為此還在課堂上發飆過,想要逞一逞老師的威風,後來被張明遠提醒了才收斂。
既然是上面安排下來的任務,知青們正常教,人家聽不聽,懂不懂,跟他們關係也不大。
於是大家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大半個月。
這天晚上,宋妙餵完兔子後進入空間裡繼續沉浸式學習《麻衣相法》,一轉頭就看到漂浮在半空的那張宿命通體驗券。
之前她嘗試點擊過,這個券用不了。
但這會兒那張券散發出淡淡金光,宋妙想了一秒鐘,伸手碰了碰。
金光一閃,那張券竟然如同某些電視劇特效一樣,變成無數金色的小點點擴散開來。
金光折射間,宋妙面前出現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說熟悉,是因為這張臉曾在原主夢裡出現過無數次,那是她惦記了許久,到現在仍舊杳無音訊的父親。
說陌生,還是因為這張臉。
宋庭川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他長相清俊,是那種有些書卷氣的儒雅男人,從來都是穿著得體的衣服,面容乾淨。
可宋妙看到的這個人,兩鬢頭髮已經斑白,整個人黑瘦黑瘦的,雙頰凹陷,已經脫相了。
身上的棉衣破舊髒污,上面打滿補丁,即使是這樣仍舊有好幾處破洞,漏出裡面填充的稻草和破爛棉花。
原本挺直的背消失不見,似乎已經習慣性含胸低頭,甚至不敢和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