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人也順著她的話說,再不提童家半個字。
表面上前一個話題過去了,可這句話卻被童大娘聽進去了。
八字不合?
難道真的是八字不合,兩個孩子並不適合當夫妻,所以才一直沒懷孕的?
童大娘不想相信,可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肉里,再也拔不掉了。
遼省的秋收時間大概是從九月中旬到十月中旬,歷時一個月左右。
這個時間就是不停收割,剩餘的脫殼晾曬等工作都要往後排。
好在系統還算有那麼一點點人性,在完成收割後,任務就結束了。
【任務完成,積分+20,觸發隨機符紙一張:求孕符。】
求孕符,宋妙第一個想到了扒苞米那天聽說的童家媳婦。
難不成系統希望她把這張求孕符給童大娘家兒媳婦用上?按照它以往的尿性,給出的獎勵很快就能用上。
但童大娘明明已經有了孫子,還要個毛的求孕符啊!
宋妙拋開那些不想,空餘時間就在練習這張符,只用了兩天時間就能很順暢的畫出來了。
她拿著符紙從房間出來,視線轉了一圈落在兔籠上。
嗯?
宋妙嘴角一勾,忽然找到了這符紙的用處。
這時的童大娘已經開始四處打聽了,借著上工的便利,她先找關係不錯的姐妹打聽有關於夫妻八字不合的事。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說,我娘家那邊以前就有一對夫妻,男的能幹女的賢惠,可倆人結婚後怎麼都懷不上孩子。
那家的婆婆也不是個講理的,可勁兒磋磨媳婦,後來媳婦受不了跑去了城裡,在那邊找了個光棍,一年後回來時都挺著大肚子快生了。」
旁邊另個一起閒聊的嬸子聽了不贊同的插嘴。
「這只能說明那女的能懷孕,沒準是她丈夫身體有問題呢!」
剛剛說話的嬸子不樂意了,「我還沒說完呢,這件事還有後續。」
大家紛紛催促,「那你快說你快說。」
嬸子賣夠了關子,這才繼續往後說。
「後來兩人就離婚了,他倆可是我娘家那邊第一個離婚的夫妻呢!
離婚之後男的家立馬又給他說了個媳婦,不出仨月,也懷上了。」
眾人驚呼,「也懷上了!」
「那這倆人的身體都沒問題,男的好使,女的能生,可他們湊在一起就是懷不上,到底因為點什麼呢?」
「對呀,有懂這方面的人說,他倆就是八字不合。
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結婚之前都要合八字,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
說到這幾個嬸子都不吱聲了,現在已經解放多少年了,老祖宗之類的話不能說,於是又轉回之前的話題。
大家紛紛把自己知道的夫妻懷不上孩子,分開後各自結婚就能生的案例講出來。
聽得童大娘愈發堅定心裡的想法,童大林和劉五秀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那你們聽說過的那些八字不合的怎麼辦,只能離婚嗎?」
說到離婚,她的心肝忍不住顫了顫。
況且當初娶媳婦幾乎掏空家底,要是離婚……還有各種閒言碎語……
童大娘只是想想就渾身哆嗦。
有個嬸子看出她的擔憂。
「你先別想那麼多,八字不合不一定就得分開,我聽說有些厲害的人會化解,人家說不定有什麼辦法呢!」
童大娘這才感覺被安慰到,開始打聽怎麼才能找到這種厲害的人。
宋妙的求孕符貼上後立竿見影,當天兔子就有交配行為。
這東西夏天太熱和冬天太冷時都不願意交配,現在早上和晚上涼爽了不少,再加上符紙的作用。
等到秋收正式結束時,母兔都快生了。
宋妙之前採回來的榛子,趁著秋收的空隙已經全都弄出來了。
經過一系列晾曬、大棒反覆敲打、手動扒皮的流程後,她覺得差點沒去了半條命,終於收穫一布袋榛子。
清理出來的榛子還要進行晾曬,這時的倒是也能吃,但曬乾水分後再炒制的那種,吃著會更香。
童大娘找到宋妙家時,她正在炒制榛子,因為掌握不好火候,第一鍋有些微的糊味。
童大娘手裡拎著個不大的柳條筐,上面蓋了塊白布。
「宋知青,你說你這孩子,那天說話時你就在旁邊,你懂這些怎麼都不告訴大娘一聲呢!」
她這段時間求爺爺告奶奶,不知道問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麼一兩個私下裡給看這些的。
可等她拎著禮物過去,那些人東西照收,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的承認兒子兒媳八字不合,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化解,只說兩人還是分開最好。
還有個說什麼緣分沒到,都結婚三年了緣分還沒到,難不成要等七老八十的時候再到嗎?
宋妙擰眉,不明白童大娘為什麼會找到她這來。
見她不肯承認,童大娘趕忙解釋,說是早上楊彩霞和黃來娣說話時,她正好在秸稈垛後面偷懶,就全都聽到了。
這才知道金寶之前一直哭鬧是宋妙給看好的,說她既然能看出金寶的八字輕肯定也會看自家的。
童大娘是今早聽見的,之後趕忙找隊長請假,去公社割了二斤豬肉拎著過來。
二斤豬肉,這個禮在村里已經相當重了。
宋妙不想管的,但柳條筐里的那條豬肉實在太誘人。
她輕咳一聲,「八字帶了嗎?」
「帶了帶了!」
童大娘聞言大喜,趕忙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寫了生辰八字的紙。
宋妙拿出紙筆,分別算了兩人的八字。
「這倆人的八字,嗯,確實不合——」
「嗚——」
宋妙的話音一落,童大娘的哭聲就立刻起來了,跟號喪一樣。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可她還是受不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倆八字不合,嗚嗚嗚嗚我當初怎麼就沒好好挑挑呢,給大林娶了個跟他不合的媳婦嗚嗚,我怎麼對得起他死去的爹和哥哥啊……」
宋妙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聲音懶洋洋的。
「大娘你能不能等我說完一起哭,你現在要是把眼淚哭幹了,後面恐怕就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