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著看好了,看她在鄉下到底靠什麼養活自己,看看她最後能找個什麼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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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用不多久宋妙就會跟她見過的那些鄉下人一樣皮膚黝黑乾裂,看著比中年婦女還老,她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李文秋見狀更不敢說實話了。
正在這時馬光亮回來了,他看到馬玉琴在家只驚訝了一瞬,馬上就想起了消失的存摺。
於是對李文秋命令道,「你去門口看著,我有話和她說。」
李文秋嘴唇動了動,臉上明顯不滿,但礙於繼女也在,還是乖乖出去做飯了。
馬光亮把人叫進裡屋。
「你把家裡的東西拿哪去了,趕緊給我拿回來,你的陪嫁我會準備好,偷拿家裡的錢像什麼樣子!」
馬玉琴聽到「偷拿」兩個字,頓時氣憤的看過來。
「那些錢是我應得的,你當初把我媽的工作給這個女人,就沒想過我以後怎麼辦嗎?
我要是有工作,至於找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錢我肯定不會給你,就當補償給我買工作了。」
馬光亮冷下臉。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媽的工作被你外婆要去給你小舅了,他幹了沒幾天吃不了苦,是小秋後來花錢從他手裡買回來的!」
「呵!」馬玉琴諷刺一笑,「小舅吃不了苦她就能了?再說買過來,就她有什麼錢買?還不是你給的,拿你的錢買我媽的工作,合著轉了一圈好處都讓她撈著了!」
馬光亮不耐煩的看了眼手腕,壓著聲音。
「那錢是她自己出的,你是不是忘了李文秋之前什麼身份,你以為她能什麼都不帶的從宋家出來?
你這些年吃好的喝好的,光靠我的工資就能夠了?你已經這麼大了能不能動點腦?」
馬玉琴一呆,很快反應過來父親的意思。
「什麼?她從宋家帶錢出來了?在哪裡,有多少?」
馬光亮不想搭理這個蠢女兒,語氣中滿是煩躁。
「這些都跟你沒關係,你就趕緊把錢拿回來,到時我還能給你陪嫁三百。」
馬玉琴卻還沉浸在李文秋把宋家的錢帶走這個消息里。
按說她那時還小,應該不明白宋家的錢是什麼概念。
可馬玉琴卻明白,因為她曾在那之前見過宋妙。
那時她看中了供銷商店裡的一條裙子,那裙子需要五塊錢,媽媽怎麼都不同意買。
馬玉琴真的特別想要,就在商店門口哭鬧,後來乾脆直接坐在地上,一邊蹬腿一邊哭喊著要買。
可能因為哭鬧的太厲害,引來不少路人圍觀,媽媽氣得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馬玉琴覺得丟臉,哭鬧的更厲害了,甚至直接躺在地上打滾,弄得滿身滿臉都是土。
她看到很多人朝自己指指點點,還有的人不停搖頭說孩子被慣壞了。
馬玉琴覺得那一刻的她是難堪的,可她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起身了會更難堪。
就在這時,臉蛋白嫩穿著體面的宋妙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
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灰撲撲的自己,馬玉琴從沒有像那一刻那樣明顯的感覺到自己不如別人。
再後來宋妙捧著那條裙子從供銷商店出來,把它遞到了自己手上。
成功得到裙子,可馬玉琴卻並不開心,她回家就把那條裙子剪了個稀巴爛。
看到裙子她就能想起路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還有和自己天差地別的宋妙。
憑什麼她比自己體面漂亮,憑什麼她想要的都能得到?
這件事在小小的馬玉琴心裡種下了名為嫉妒的種子。
她也從那一天明白了錢的意義。
「我不給。」
想明白後,馬玉琴更是要拒絕馬光亮的要求。
「既然你說她把宋家的錢帶過來了,那家裡根本不缺錢,幹什麼還非要盯著我手裡的仨瓜倆棗,就都給我當陪嫁得了。」
宋家的錢,那得是多少,幾萬塊都不止吧?
馬玉琴覺得自己拿的太少了。
「當陪嫁?」馬光亮氣極反笑,「你見過誰家姑娘出嫁給陪送幾千塊的?趕緊把存摺給我還回來!」
「存摺?什麼存摺?」
「就你從我床板底下拿走的存摺,裡面足足四千八呢,你以後在何家根本不缺錢,幹什麼還要拿家裡的!」
馬玉琴徹底懵了,「我沒拿過存摺,就把衣櫃裡的432拿走了。」
「你沒拿?」馬光亮不信,「不可能,不是你還能是誰,孫平安媳婦和老娘都說親眼看見你拎著包袱走的!」
鄰居們記得很清楚,當時宋妙是空著手進出的,唯獨馬玉琴走的時候拿了個不小的包袱。
家裡丟的那些東西,錢票手錶和糧食什麼的加在一起可不少,絕對不是空手能帶走的。
但馬玉琴死不承認他也不能動手,這個女兒有出息,以後他還要靠女婿往上升,不能得罪狠了。
可想到自己攢了許多年的錢,馬光亮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最後父女倆不歡而散。
馬玉琴回去越想越生氣,覺得這一切肯定是宋妙乾的,目的就是為了栽贓她。
而且她假設了一下,宋妙偷走東西後可能全都藏到了房間裡,轉頭就以受害者的姿態告狀。
等第二天爸爸忙著找她時再偷偷把東西運出去,甚至有很大可能這母女倆根本就是一夥兒的,事情是兩人合謀的!
就連平時的不和也是裝出來的!
馬玉琴把自己的猜測說給馬光亮聽,他聽完後也沉默了。
那天他只顧著檢查自己房間,發現存摺丟了就什麼都顧不上了,根本沒檢查過宋妙的房間裡是不是藏了東西。
這麼一想才發現自己的疏漏,再聯想到最近李文秋像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竟然敢跟他吵架了——
這種情況說明,她心裡有底氣了!
這個底氣能是什麼?肯定是覺得錢都在她手裡,能拿捏自己了!
「爸,李文秋到底是宋妙的親媽,什麼事都更願意向著她,你可別被她裝出的樣子騙了。
要知道,越是咬人的狗越是不叫,宋妙下鄉那麼乾脆,沒準裡面也有她的手筆,那些錢肯定被她帶走了!」
這些都是馬玉琴胡亂猜的,卻根本不耽誤她給兩人上眼藥。
馬光亮透過窗戶看外面忙著做飯的妻子,忽然明白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