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攸寧五歲的這一年春節,一家三口是到三亞過的,瘋玩了兩周趕在元宵前回來,攸寧小朋友整個白白嫩嫩的牛奶皮膚都黑了一圈。
祁商止一路上沒少逗她,「從電燈泡變成了小黑電燈泡。」
攸寧吵又吵不過他,打也打不過,告狀媽媽還不向著她,總是端水,被討厭的爸爸氣哭了好幾次。
最後氣呼呼的不理人了。
祁商止又受不了真被小傢伙冷落,還是用車庫開放權限把她哄的笑了,抱著周橙也脖子窩在她懷裡委屈巴巴地討價還價,豎起小手指,「那寧寧可以要兩輛嗎?」
「周里里,你看你生的小奸商。」祁商止扯唇用眼梢飛人。
周橙也把女兒塞給他,「講講理吧,少爺。」
攸寧有樣學樣,「講~講~禮~吧,爹地~」
下了飛機,一家三口走出航站樓。
大廳,所有人都止不住側目,集中在一個方向,看到矚目的一家三口。
倒不是這一家三口顏值有多頂,當然也確實很頂,更重要的是他們——
男人坐在行李箱上,肩上掛著個天藍色背包,胸前挎著女士手提包,兩條大長腿大喇喇地支著地面,時不時向前踩著滑動一下。
他牽著一個漂亮女人的手。
氣質沉靜溫柔的女人一手牽他,另一邊牽著一個扎著可愛雙馬尾漂亮的跟芭比娃娃小公主似的小女孩。
一家三口就這樣走出機場。
那小女孩忽然掙脫媽媽的手,跑到行李箱的另一邊,去牽爸爸的手。
於是畫面就變成了一大一小兩位女士牽著坐在行李箱上玩兒的爸爸。
能不引人矚目嗎?
沒一會兒,就有人認出來,那個男人正是知也科技的在任CEO祁總,祁商止。
而他身邊的一大一小自然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攸寧仰著小腦袋問爸爸,「爹地,等你坐夠了,可以讓寧寧也坐上去玩一會兒嗎?」
「不可以。得你媽先。」
周橙也:「讓寧寧坐,我不坐。」
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多大的人了,周橙也都怕行李箱被這人坐塌了,顯眼包。
「我抱著電燈泡,你坐。」祁商止揚眉,把人按下來。
周橙也:「……」
他單手把小崽子抱起來,攸寧開開心心的摟住爸爸脖子,比起矮矮的行李箱,她更喜歡這樣呢!
可以看的好高好遠耶!
然後眾人就看到那明星似的引人注目的一家三口,變成了爸爸抱著小女孩,媽媽坐在行李箱上,被爸爸推著走。
男人低頭笑著說什麼,女人笑眼彎彎抬頭朝他和小姑娘笑,羨煞旁人。
晚上這件事從短視頻爆火,竟然出現在了熱搜上。
知也集團的祁總愛妻寵女兒這是人盡皆知的一件事,所以大多數人都自然而然的以為是他把他夫人寵到了天上,捧在手心,結果今日一見——
大家都明白了——這他媽是他寵夫人嗎?
分明是他老婆和他閨女哄著他玩兒!
誰家男人坐行李箱上被老婆推著?這不是倒反天罡是什麼?
靠之!這個男人命真他媽好!
群里幾個兄弟也看見那條熱搜了,紛紛艾特祁商止:
【祁總,你可真出息啊。】
祁商止:【羨慕我?】
祁商止:【你們老婆難道不會在旅遊回來讓你們坐在行李箱上牽著你們的手走嗎?】
祁商止:【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有的人連老婆都沒有。】
祁商止:【老婆都沒有,何談女兒。有些人天生沒有女兒命。】
眾人:【……】
孟川:【艹。】
陳甸甸:【艹。】
趙沂州:【艹。】
……
祁商止:【意滿離。】
沈老闆:【結個親家?】
祁商止:【滾。:)】
祁商止:【八百里加急的滾。:)】
11,
某天,祁大少爺因為早晨老婆起晚,急匆匆上班,忘記了他的早安吻而暗自生悶氣。
Nick:【周橙也。】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周橙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橙黃橘綠時:【啊?】
Nick:【我生氣一天了。】
Nick:【你就一點沒看出來?】
Nick:【微笑.Jpg】
橙黃橘綠時:【?】
周橙也還真沒看出來。
主要是他這一天都在按時跟她聊天,她忙完手術就能看見他的消息,還問她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
生氣了?
橙黃橘綠時:【茫然.Jpg】
Nick:【真行。】
周橙也虛心求教。
橙黃橘綠時:【要不你給個提示?】
Nick:【回消息的頻率。】
周橙也來回翻看了好幾遍她和祁商止今天的聊天記錄。
終於在第三遍的時候發現,這人每次回她消息,都均勻的把握在她回消息之後的三分鐘後。
以此來發泄他的不滿。
周橙也:「……」
你還能再明顯點嗎,少爺。
正想著,那邊就發過來。
Nick:【真行。】
Nick:【都這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
Nick:【周醫生,我就比不上你那工作的一星半點。】
Nick:【不愛我就直說。】
橙黃橘綠時:【愛你。】
橙黃橘綠時:【老公貼貼。】
橙黃橘綠時:【貓貓比心.Jpg】
過了一會兒。
Nick:【哦。】
Nick:【哼。】
周橙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愛生氣,但好哄。
12,
關於祁大少爺掛老婆的號拔智齒這件事。
開始之前,周橙也站在牙椅邊,垂眸告訴某個嬌氣又怕疼的少爺,「疼的話就舉左手。」
「我看到了會停下。」
雖然老婆就是口腔醫生,但祁商止對拔牙其實十分抗拒。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疼得厲害,連同半邊臉都快腫起來,夜裡神經被鑿似的睡不著,又影響到他俊美的顏值,在周橙也幾次三番的催促下,他根本不想來。
祁商止看她一眼,懨懨出聲,「哦。」
周橙也於是開始了手術。
結果過程中他左手都快舉廢了,這個投入工作就冷血無情的女人也只是語調都不變的那種輕柔安撫他。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語調柔和平穩,下手酷酷卡卡。
祁商止:「……」
麻藥在他身上起到的作用頂多只有六分。
剩下那三分已經足夠讓天生就疼痛神經敏感的祁大少爺無法忍受了。
他的眼淚幾乎難以控制的,從開始流到了結束。
面無表情的,眼眶通紅,漆黑的長睫沾著淚珠,濕潤到打成一撮一撮。
別說周橙也愛他,就算對他沒什麼意思,看見頂著這麼一副皮囊哭成這樣的祁少爺,那可憐勁兒,心裡的憐愛疼惜也早就泛濫了。
終於結束,周橙也抿了抿唇,忍住笑,將一杯水遞到他嘴邊,「漱漱口。」
祁商止精神恍惚了一瞬,用一種被欺騙的委屈又質問的表情瞪她一眼,口腔里血氣的味道並不好受,他氣的想磨牙,又想起剛拔完,磨了會疼,憋憋屈屈的低頭喝了一口水,漱完口吐掉。
又喝一口,再吐。
周橙也將準備好的冰袋貼在他一邊臉,示意他自己拿著。
祁商止又瞪她一眼,語氣冷冷,「我這次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周里里。」
「哦。」周橙也將雙手抄進白大褂口袋。
「你對每個患者都這麼體貼?」他指的是水遞到嘴邊服務和冰袋。
周橙也彎唇,「只對我老公這樣。」
「……」某人翹了下唇,扯到拔掉兩顆智齒那邊,笑容又消失,跋扈地睨她一眼,冷哼。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中你的甜棗計。」
13,
祁商止的原則和底線:
唯周橙也馬首是瞻,all in周橙也。
14,
山竹公主對橙子小姐的人生信條:
「別人相親對象有的,我也要有。」
「別人男朋友有的,我也要有。」
「別人結婚對象有的,我也要有。」
「別人老公有的,我也要有。」
有的人就是天生命好。珠珠想要,珠珠得到。
……
終:
他永遠是我青春里最耀眼的那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