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復位

2026-08-18 16:29:53 作者: 洛春水
  馮清歲只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想到紀長卿更乾脆,直接把人攆出京城。

  「二爺真是深謀遠慮。」

  西紀遷走後,她對紀長卿道。

  「既給了他們教訓,又絕了他們日後仗著你的權勢作威作福的可能。」

  紀長卿噙著笑道:「還得多虧你的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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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把呂無德這人忘得一乾二淨了,她居然還記著,讓人家上門詐稱好大兒。

  馮清歲但笑不語。

  紀長卿見她似是要出門的樣子,問道:「今日立冬,你不在府里待著,是要去宗家?」

  馮清歲搖頭。

  「我讓人做了一批毛衣和羽絨服,備了些日用品和點心,打算給慈幼院的孩子送去。」

  她去年財力有限,只給花菱所在的慈幼院的孩子送了冬服,今年清輝暖絨閣掙了不少錢,她便給其他慈幼院孩子也都制了衣。

  立冬是小與的生辰,姐姐往年都在立冬給慈幼院捐贈,她打算沿襲這一善例。

  紀長卿想起掛在慈幼院展館的那幅繡畫,眉眼不自覺帶上幾分柔和。

  「我等你回來吃餃子。」

  馮清歲道好。

  旋即帶著五花出門。

  她先給去年未曾涉足的幾家慈幼院送了冬服、日用品和點心,最後才來到花菱和她哥哥花承所在的慈幼院。

  「夫人!」

  花菱見到她,跟小蝴蝶似的,揮著雙臂奔來。

  「我們院現在好暖和。」

  她迫不及待地和馮清歲分享自己身邊的新鮮事。

  「管事在我們屋裡放了煤爐,那爐子燒的煤餅跟蜂窩似的,一點菸都沒有,不過燒的時候不能關窗戶,管事說關窗會被毒死……」

  蜂窩煤是師父提出來的,馮清歲自然知道,不過她還是津津有味地聽花菱分享。


  「有了煤爐,院裡隨時都能喝上開水,還能烤炊餅、烤花生、烤芋頭吃!」

  「我現在一點也不討厭冬天了。」

  馮清歲莞爾一笑:「那很好。」

  她把帶來的日用品和點心分給院裡的孩子,花菱又是一陣歡呼。

  「是桂香樓的點心誒!哥哥昨天還說攢夠銅板給我買桂香樓的點心吃。」

  花承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半大少年的眉眼多了幾分堅毅。

  馮清歲笑問道:「你們怎麼攢的銅板?」

  「幫人做煤餅。」

  花承回道。

  朝廷公開了蜂窩煤的製作方法,眼下京城百姓用的蜂窩煤,都是買回煤粉後,自己混著黃泥用模具製作的。

  花菱笑眯眯道:「哥哥做的煤餅又耐燒又容易點著,周圍的店鋪都愛找哥哥幫忙做。」

  「真棒。」

  馮清歲誇讚道。

  她將捎來的木盒打開,指著裡邊的四個瓷瓶,對花承道:「這是我新制的祛疤膏,雖然不能讓你的臉恢復原樣,不過應該能讓疤痕淡許多。」

  說完將用法告訴花承。

  花承接過木盒,鄭重道:「謝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花承永記在心。」

  馮清歲微微一笑:「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和兄妹倆聊了一會後,她告辭離開。

  回到府里,戚氏喚她去慈寧堂吃餃子。

  讓她意外的是,紀長卿還做了糍粑。

  「趁熱吃。」

  紀長卿一臉笑意。

  剛煎好的糍粑,金黃脆殼上綻著細密紋路,咬開後,是雪白綿軟的糯米芯,溫熱的米香氣撲鼻而來。

  她小口小口吃完一個糍粑,笑嘆道:「時間過得真快,眨眼又是一年。」

  戚氏同嘆:「可不是,這日子也不知道怎麼過的,一眨眼我又老了一歲,白頭髮又翻了一倍。」

  馮清歲伸長脖子,瞧了兩眼她的髮髻,疑惑道:「白髮在哪?我怎麼一根也找不著?」


  戚氏嗔了她一眼。

  「滿天星那麼多,就知道哄我。」

  「我說的可是真話。」馮清歲給紀長卿遞了個眼色,「不信您問問長風。」

  紀長卿一本正經道:「娘您看著比去年還年輕。」

  「怎麼可能。」

  戚氏剜了他一眼。

  「誰經歷了喪子之痛會比去年年輕?」

  紀長卿:「……」

  紀長卿:「……」

  馮清歲差點沒忍住笑。

  戚氏繼續道:「你們身為長兄長嫂,只需為長卿服喪九個月,你們再過四個月便能重辦親事,眼下得納徵請期了。」

  紀長卿驚愕:「還要四個月?」

  「不然你以為?」

  戚氏反問。

  紀長卿:「……我以為出了國喪就可以成親了。」

  戚氏冷哼了一聲。

  怪誰?

  自己挖的坑。

  馮清歲乖巧道:「我聽娘的。」

  紀長卿:「……」

  這天底下,為了給自己服孝而遲遲不能成親的人,大概只有他一個。

  不過,在走三書六禮之前,還有件要緊的事要辦。

  翌日早朝,議事完畢,他向百官宣布道:「家母昨日和老僕閒聊,意外發現本王和舍弟兒時曾因僕人混淆,身份對調。今既察明真相,自當各歸其位,復其本來。」

  百官:「???」

  啥?

  你說啥?

  「即是說,本王才是次子紀長卿,而殞身江州的舍弟才是長子紀長風。」

  紀長卿繼續道。

  「從今日起,本王改名紀長卿,回歸次子身份。」

  百官:(☉⍘☉)

  明明說的是人話,他們怎麼就聽不懂?

  誰家雙胞胎一把年紀了還換名字?

  都錯了那麼多年了,就不能將錯就錯嗎?

  換回來做什麼?

  腦子轉得快的,立刻便想到紀長風死而復活之事,眼底掠過一絲駭然。

  死回來的人,究竟是紀長卿,還是紀長風?

  若是紀長卿,勒噶的戰績算什麼?文臣的終極幻想——棄筆從戎,碾壓武將,威震異域?

  若是紀長風,好端端和弟弟換身份做什麼?

  眾官尚在思索之時,上官牧的目光已越過前方朝臣,和紀長卿對上。

  紀長卿眼裡無波無瀾,一派平靜。

  上官牧心中驚濤駭浪,平地起驚雷。

  待紀長卿走出勤政殿,他立刻轉身跟了上去。

  追上紀長卿後,他一拳擊向這廝肩頭,咬牙切齒道:「竟然瞞了我這麼久!我上百兩銀子的紙錢都白燒了。」

  紀長卿轉身,定定地看著他:「我們的交情只值百兩銀子?」

  上官牧冷笑。

  「你知道百兩銀子能買多少紙錢嗎?夠你在地府花上萬載了。」

  紀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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