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畫換了個問法,他說:「如果陸俞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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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別人在一起?」宋詞安反問。
「對。」顏畫說:「你會祝福他,還是傷心難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宋詞安要是還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就說不過去了。
陸俞如果和別人在一起,陸俞和別人在一起……
宋詞安搖搖頭,不行,不能和別人在一起,男的女的都不行!
可陸俞只拿自己當朋友,當兄弟,當弟弟,宋詞安胸腔里又是一陣難過。不過他立馬就調整過來了,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感情,就萬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
即使陸俞現在對自己還沒有那種心思,但沒關係,至少要給現在的自己一個機會。
他從小就有毅力,雖然媽媽說這叫倔。小時候他守著陸俞離開的房子足足守了八年,直到後來自己也搬家。而如今的他,只會比之前更有毅力!
當然,如果陸俞接受不了這段關係,那麼他也會悄無聲息地退到自己該待的位置上。
「怎麼樣,想明白沒?」顏畫問。
宋詞安點頭:「多謝。」
「沒事,多大點事嘛,你不也幫了我嘛!」顏畫又趴回到了自己桌上,內心悄悄為自己點了一個贊!
又促成一對有情人,自己真的是天生紅娘聖體!
顏畫嘴角掛著笑容,美滋滋地拿起筆,打算在自己屎一般的畫作上進行二次創作。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有人發消息。
顏畫拿起手機,解開,是蘇澤言發過來的。
蘇傻逼:你不許和體育生聊天!
也不知道是醞釀多久才發過來的,發個消息搞得跟難產一樣!這麼久就憋出了這麼一句話,多一句都不肯說。
顏畫嘴角的笑容癟下去,多發一句能死啊!
顏畫:你管天管地,還管我跟誰聊天?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
發完後就關掉手機,隨意地仍在一邊,拿起畫筆繼續創作。只是視線卻若有若無地落在手機上面,筆握在手中,卻無心作畫。
手機屏幕依舊沒有亮起來,握著畫筆的手指不斷收緊。
誰TM期待他發消息了!顏畫惡狠狠地想,再過一分鐘,如果還不發消息的話,他就把蘇澤言拉黑!
視線緊盯著手機,心裡默念:60,59,58……28,27……
手機屏幕亮起,顏話心裡一跳,嘴角抿著一絲笑意。呵,還算像個人,知道主動發消息。
打開手機,滿心歡喜,結果發現是宋詞安發過來的。
宋詞安:你給蘇澤言發什麼了?
顏畫:沒什麼,你不用管他。
面上裝的平靜,內心卻氣得要死!
蘇澤言,你他媽的!給別人發消息都不給我發消息!你完了!
顏畫動作麻利,直接將蘇澤言拉黑。
你這會不想給發消息,那這一輩子都別發了!
坐在後排的蘇澤言垮著一張臉,摸了摸頭頂的頭髮,這兩個月來長長了不少,摸著不那麼刺撓了。
他給宋詞安發消息過去,宋詞安只給他回了一句自求多福,然後就又不回消息了。
他想給顏畫發消息,可又怕他生氣。而且,而且他現在在吃醋,顏畫看不出來嗎?
蘇澤言內心有些委屈,他不想顏畫和別的男生聊天,女生也不行!可他又不知道怎麼說,他在最笨,說了又怕惹顏畫生氣。
他最怕顏畫生氣了,抿著最不說話,眼眶紅紅的,氣過頭了還會掉眼淚。他會心疼。
可他想跟顏畫聊天,不想顏畫跟別人聊天。
可看著兩人剛剛的聊天記錄,他又失去了勇氣。
蘇澤言徘徊在發與不發消息之間。發,他怕又惹顏畫生氣。可是不發的話,顏畫又會跟那個體育生聊天。
蘇澤言趴在桌子上,蔫蔫的。
算了,早死早超生!發!顏畫生氣了可以打他、罵他,但是不許和別的男生聊天!
蘇澤言懷著一顆堅定卻忐忑的心,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結果下一秒,他看見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怎麼回事?
蘇澤言不死心,又繼續發了幾條,無一例外,每一條前面都是鮮紅的感嘆號。
自己真的被拉黑了?蘇澤言一下就坐不住了。
可一抬頭,就看見陸俞冰涼的眼神掃視著全班,他又不得不把屁股貼在椅子上。
身體動不了,目光極力往前望。但班級太大了,人太多了,他根本看不見顏畫在哪裡。
陸俞坐在講台上視線環顧教室一周,紀律很好。
下一秒,教室門被推開,是凌老師。
浪費了大半節課的時間,終於趕回來了。陸俞立馬站起身來打招呼,凌老師卻示意不用。
陸俞簡單給凌老師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凌老師看著教室里一片安靜,讚許陸俞管理的不錯。
陸俞搖了搖頭,表示是大家遵守紀律,與他無關。
既然老師來了,陸俞便想著離開。凌老師卻示意陸俞先留下,等下課了他還有事情要與陸俞說。
陸俞點頭答應,轉頭在教室里尋找著空位,只有進門第一排靠邊有一個位置,陸俞便走過去坐下。
「同學們。」凌老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抬起頭來。他先給學生們說了句抱歉,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了大家的半節課。
同學們都搖搖頭表示理解。
簡單地說過時候,凌老師看了看電腦上的畫,道:「大家這幅畫畫的都差不多了吧,下課前交到講台上,我會給大家記作平時分。」
「平時分?」顏畫錯愕地看看凌老師,又看看自己畫的一坨狗屎。
這玩意……老師不給負分都算給面子了吧?
一直到下課前,顏畫都在低頭補救他的一坨答辯。直到下課前,勉強算是能看了。
交完畫的學生們都往外走著,蘇澤言更是飛一般從最後面跑到講台上交了畫,然後眼巴巴地站在門前等顏畫出來。
「你們先走。」宋詞安說。
顏畫點點頭,交了畫,看著站在前門口的蘇澤言,勉強保持好形象沒翻白眼,然後朝後門走了出去。
等教室里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凌老師把陸俞叫了上去,將一個文件夾之類的東西遞給陸俞。
兩人在講台說了至少有五分鐘,講的大多是陸俞畫作的進步和一些存在的小問題。
講完後凌老師提著公文包打算離開,他看了眼宋詞安,對陸俞說:「那位是你朋友嗎?」
陸俞轉過頭,宋詞安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心裡一跳,面上卻平靜如水:「是的,老師。」陸俞說。
凌老師拍了拍陸俞的肩膀:「天色晚了,和你朋友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老師,您也注意安全。」陸俞說。
凌老師走了出去,教室里只剩下了宋詞安和陸俞。
兩人四目相對,陸俞被盯的耳垂火熱,率先移開了視線。
「你等我,有什麼事嗎?」陸俞問。
宋詞安認真想了想,然後說:「有。」
「什麼事?」陸俞問。
「回宿舍。」宋詞安說。
然後不等陸俞回答,就擅自牽上了陸俞的手。
入手冰涼,如同一塊質地上好的玉石。
陸俞被宋詞安這一系列行為驚的心驚肉跳,臉頰卻有著火的跡象。
不等陸俞說話,宋詞安就說:「你怕冷,這樣就不冷了。」
原來是這樣,陸俞跳動的心臟又沉寂了下去。安安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拿自己當哥哥。
自己不該奢求太多了,這樣就很好。宋詞安手心裡的溫度,足夠自己貪戀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