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劫》已經殺青,發布會暫定在一個月後舉行。到時候若無特殊理由,所有人皆要來參加。
當然,《雙生劫》劇組演員基本都是新人,參加發布會在一定程度上能提高他們的曝光度,沒有人會傻到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
而作為兩位主演的宋詞安和江銘淮則是必須要到場的。
發布會剛開始是一些官方的採訪和視頻拍攝。宋詞安和江銘淮站在導演旁邊的C位,本次發布會,大多數人都是衝著兩人而來的。
《悅生賦》的播出為宋詞安積累了一波粉絲,而《雙生劫》的拍攝預告已經放出去了,大多數人看了預告的短片,被帶感的劇情,複雜矛盾的「兄弟」關係吸引而來。
當然,大多數人還是垂涎兩位主演的美貌。
前期採訪都是一些中規中矩的問題,後期採訪漸入佳境,現場的氣氛也熱鬧起來。
一個穿著粉色短袖的小記者,拿著話筒,雙目灼灼地盯著宋詞安,「宋老師,據我所知,這部《雙生劫》是一部雙男主劇,雙男主劇一直以來都比較吃香,深受觀眾朋友們喜愛。我也相信在不久的未來,我們的《雙生劫》會大爆。
您飾演的『哥哥』一角與江銘淮老師所飾演的『弟弟』一角之間充滿著各種複雜的愛恨情仇。
兩位角色在站在對立的前提下,是相愛,所以哥哥才會在最後關頭義無反顧地將手裡的槍遞給弟弟,獻祭了自己的生命。各位粉絲朋友們也十分熱衷於磕CP,宋老師怎麼看這種情況呢?」
記者話音剛落的瞬間,參加發布會的粉絲立刻瘋狂地舉起了手幅,大聲地喊著兩人的名字。
一旁的江銘淮聽到後,尷尬地直笑,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站在宋詞安旁邊,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
粉絲一見這個樣子,愈發起起鬨來。
宋詞安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立刻有一名男記者提問,「比起這次的『安江』CP,宋詞安老師是不是會更喜歡與上次合作的蘇清歡老師之間的CP呢?」
兩方修羅場對峙,現場簡直炸翻了天。
導演見採訪愈發偏移了原先的正道,便立刻命人打斷,換了下一個環節。
卻仍有人窮追不捨,宋詞安只得回答:「所有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愛好與想法,我十分尊重。但我與江老師又或者是與蘇老師,在現實中都只是朋友,希望大家不要過多誤會。」
一旁的江銘淮趕忙拿起話筒附和,「對對對,大家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嘛,不要多想!」
走在後台的江銘淮整個人鬆了一口氣,精心做的頭髮看起來都塌了。
看看宋詞安,再看看自己,江銘淮鬱悶,怎麼自己和女朋友都莫名其妙和宋詞安有了CP粉,這簡直太玄幻了。
發布會除了一開始的一些小插曲,後面的環節都十分順利。
宋詞安回到車上的時候,劉姐正靠在副駕上假寐。
「去哪?」劉姐問。
「直接回公司吧。」宋詞安說。
劉姐點了點頭,窗戶打開了一條縫,有風不斷颳了進來。
宋詞安回到辦公室,窗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桌子上有半杯喝剩的水。
「阿言。」宋詞安走了過去。
溫澈言轉過身,陽光穿透了他的髮絲,「發布會開完了?」溫澈言語氣淡淡地問。
宋詞安點點頭,「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不怎麼忙了。」
溫澈言沒接話,而是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宋詞安半步的距離,「發布會有出現什麼問題嗎?」
宋詞安抬眸,看著溫澈言頭頂的髮絲浸在陽光里。
溫澈言又靠近了半步,整個人與宋詞安貼在一處,推著宋詞安後退,直到靠在辦公桌前面。
「我看了你們發布會的直播。」溫澈言聲音低沉,微眯著眼眸,從中流露出類似於野獸的侵占,「不說點什麼嗎?」
宋詞安抬腳勾了勾旁邊的皮質靠椅,帶著溫澈言整個身子轉了一圈,直到將溫澈言整個人放在椅子上。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彎腰低身,「阿言是,吃醋了嗎?」
溫熱的氣息若即若離,溫澈言倒也不避,反而是伸出胳膊,勾著宋詞安一再俯身,靠的極近,「對啊,我吃醋了。看見你和別人一起光明正大地站在聚光燈下,被人誤會你們的關係,我就嫉妒,嫉妒的要死。」
宋詞安靠近,一個極輕的,帶著安慰意味的吻落在溫澈言的嘴角,聲音卻像深淵裡的魅魔,勾的人忍不住一起沉淪,「那就把我關起來,不許和別人靠近,也不許別人看,讓我只屬於你。」
溫澈言眉峰一緊,狠狠地咬在宋詞安的嘴角,留了深深的牙印子。半晌,勾著宋詞安的脖子,兩人額頭相抵,溫澈言喘著氣,「你就知道我捨不得。」
溫澈言說完微微闔上了眼,小刷子一樣的睫毛在宋詞安眼皮底下顫動。
宋詞安說,「也許我說的是實話呢。」
溫澈言睜開眼,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宋詞安,轉瞬卻軟了下來,「可我還是捨不得,你就該發光發熱,站在聚光燈下,活在人聲鼎沸里。」
「即使自己難受也沒關係嗎?」宋詞安問。
溫澈言卻不說話了,只是貪婪地看著宋詞安。貓科動物天生缺乏安全感,卻又有一顆嫉妒的心。
即使和宋詞安在一起,溫澈言也時常心悸,心裡時常會有一種不真實感,總是對周圍一切可能傷害改變他們關係的人、事、物時刻保持警惕。
宋詞安職業的特殊性,就註定了兩人的關係一時半會兒提不到明面上,獲取不到所有人的祝福。看著直播,看著網上CP言論,他怎麼能不產生嫉妒。
半晌,溫澈言抬眸,看著宋詞安的眼睛,搖了搖頭,低聲道,「有關係,但我不能只顧自己的感受。」
宋詞安一隻膝蓋極具攻略性地擠進溫澈言兩條腿中間,侵占氣息一瞬間爆發,「我不是一定要走明星演員這條路,不是一定執意要大火,要成為頂流一線。比起這些,我更想要的是你的開心,知道嗎?你若是不開心,這一切便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