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在一方有心,又或者是故意的情況下,溫澈言與宋詞安狹路相逢。
橘紅色的殘陽吊在西邊的天空,在天上扯出一大片晚霞。小路兩旁的林蔭盡職盡責地站崗,陽光被樹葉切的粉碎,在石板路上落下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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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溫先生。」宋詞安看著溫澈言,臉上帶著笑意,「又或者叫你溫總。」
「好巧。」溫澈言說。
宋詞安又說,「上次和溫總的談話,可真是一語成讖了。」宋詞安嘆了口氣,「我真的成了沒貓的野人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遛彎了,這都快一個月了,還沒回來。」
溫澈言看著宋詞安傷心懊惱的神色,沒忍住開口,「會回來的。」
「真的嗎?」宋詞安眼睛亮亮的。
溫澈言點點頭,「會的。」
「溫總,你人真好,謝謝你安慰我。」宋詞安又說。
「溫澈言,我的名字。」溫澈言說。
「嗯?」宋詞安疑惑。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用叫溫總。」聽起來會很疏離,溫澈言睫毛顫抖了一下。
「溫澈言,阿言……」宋詞安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好巧啊,你的名字和我養的貓的名字好像,我養的貓就叫阿言。」
「是嗎?」溫澈言說。
「是啊。」宋詞安突然靠近,「所以阿言什麼時候把我的衣服還回來,那件短袖可是我用僅剩不多的存款買的,上面還有阿言留下的印子呢,我很喜歡的。」
溫澈言神情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詞安。即使心裡早就給自己打過預防針,可身份突然被挑明,溫澈言心裡還是忍不住一跳。
盯著宋詞安的雙眼,他有些目眩,情不自禁開口,「錢,錢不夠花嗎?」
「嗯?你說什麼?」宋詞安疑惑反問,接著露出抱歉的神色,「對不起啊,剛剛有些著急,不小心叫了溫總阿言,溫總沒生氣吧?
還有我知道上個月溫總可能是有突發狀況,所以才不得已拿了我的衣服。沒關係的,我理解的。
不過那件短袖上面有我養的貓貓阿言留下的印子,我好久沒見他了,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想留個念想。」
說到最後,宋詞安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濃濃的失落。
溫澈言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所以自己其實沒被發現?而且對方還把自己錯認為偷衣服的賊?心裡好像有些失落。
「抱,抱歉。」溫澈言說,接著他拿出了自己的卡,「這是我的卡,給你,賠你衣服。」
所以溫總的意思是……低著頭似乎有些難過,「您,您要包養我?」
溫澈言被宋詞安驚雷般的話砸了個頭暈,「我沒……」
話還沒說完,手裡的卡就被自我調節好的宋詞安眼疾手快地拿走,聲音泫然欲泣,「那您能對我好點嗎?」
溫澈言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001對此評價兩個字:「戲精!」
宋詞安試探性地牽住溫澈言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牽你嗎?」
嘴上很客氣,手卻迅速地將溫澈言整個手牽住,十指相扣。
「我怎麼稱呼您呀?」宋詞安問,「我可以叫您阿言嗎?」
情況似乎和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樣,溫澈言愣愣地看著宋詞安,開口,「不是這樣的。」
「咔咔咔!宿主,飆戲結束!」001忍不住道,「有你這樣的人嗎?」
宋詞安牽著溫澈言,突然靠近,兩人呼吸幾乎交融,「不是這樣的,那應該是怎麼樣的?」
溫澈言被突如其來的親密震驚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瞪著眼看著宋詞安。
宋詞安笑著說,「不能叫阿言?可你就是我的阿言,對嗎?」
宋詞安的笑聲震的溫澈言心臟有些酥麻,「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嗎?好久沒摸了。」語氣中還帶著些懷念。
溫澈言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剛剛被這人耍了,有些生氣,但更多的卻是隱秘的開心。語氣故作冷淡,「沒辦法單獨給你變出來耳朵。」
「哦。」聽起來特別失望。
溫澈言接著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宋詞安偏過頭,看著溫澈言濃密的睫毛,「一個月前?又或者是更早?」
所以說自己是早就被發現了?很奇怪,沒有秘密暴露的不安,更多的反而是安心。
宋詞安拿著手中的卡,在溫澈言眼前晃了晃,「所以阿言還要包養我嗎?」
溫澈言生生聽出了其中的迫不及待。
「不是這樣的。」溫澈言又一次說,「我不是想包養你,我是喜歡你,想,想和你談戀愛。」
溫澈言說完又看了看宋詞安的表情,他不清楚宋詞安對待自己是怎樣的感情和態度,「不著急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我可以等你喜歡我,但在喜歡上我之前,不要喜歡別人。」
可以,很霸總!
……
「所以說,你不僅稀里糊塗黑卡沒了,還表白了,關鍵對方還知道你的身份了?」靈辭一臉大震驚,嘴裡的麵條因為震驚張嘴而重新掉入了飯盒中,還帶著些口水。
溫澈言一臉嫌棄,「對。」
「所以你的黑卡還有多餘的嗎?可以給我一張嗎?」靈辭端著飯盒的手抖了抖。
「不給就不給。」在對上溫澈言古井無波的眸子後,靈辭心裡嘆息一聲,「所以在你說完讓他不要喜歡上別人之後,宋詞安回了什麼?」
溫澈言眨了眨眼,耳垂紅的滴血,語氣卻一本正經,「他說我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