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澈言突然又記起了自己出來的時候遇到宋詞安,他給自己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發現了嗎?他知道了自己就是小言,還是會以為自己是個偷衣服賊?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溫澈言就否定了後一種可能。
想起宋詞安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溫澈言胸腔里又是一陣發麻。所以他到底知道嗎?他是怎麼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是小言,小言是自己,會是什麼樣的神色,會嚇到他嗎?他最後又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那樣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溫澈言的腦海里一剎那湧上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帶了刺,生了根,在他腦海里飛速生長,到處橫衝直撞,掙扎著要得到一個答案。
「喂,溫澈言,溫總,澈言,阿言,言言,你怎麼了,在想什麼?」靈辭偏著頭,試探詢問。
溫澈言理了理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沒什麼。」他說。
「沒事就好。」靈辭又重新躺在了椅子上,「你這衣服要換嗎?堂堂溫大總裁穿一件髒了的低劣地攤貨,被人拍到可是要上熱搜的。還有,你這一身,不會都是宋詞安的衣服吧?」
屬下到了,溫澈言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你穿的才是低劣的地攤貨。」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哎,我說,你有必要這么小心眼嗎?」靈辭提高聲音說,見溫澈言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後,又小聲鼓囊,一手提起自己袖子看了看,「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牌子貨,一件好幾萬呢!真的是,愛情使人蒙蔽雙眼,有眼無珠的傢伙!」
溫澈言平安無事歸來,雲市上流社會看似平安無事,實則明里暗裡暗流涌動。不少人提著心吊著膽,生怕冷麵閻王溫澈言大刀闊斧般的整頓落到自己身上,一時間人人自危。
……
最近又有新的資本想投資《悅生賦》,靈辭倒是來者不拒。
看著手機上各種形式的騷擾信息,拒絕無效後,宋詞安面無表情地拉黑了一個又一個的帳號。
下午要拍一場落水戲,劇情是男主前期不夠強大的時候,被仇家追殺,最後身受重傷掉入無盡崖底,無盡崖底是一處幽深湍流的河。
宋詞安化好戰損裝,全身各種做好了不同程度的各種傷口。
周圍的工作人員在討論,說新的投資人打算視察一下劇組,很快就到了。
「這周衍之,還真是陰魂不散!」001氣憤吐槽。
宋詞安沒說話,被威亞吊著屏息落入人造湖裡。水流一瞬間湧入鼻腔,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原本很簡單的戲份卻足足NG了五六條,靈辭看著拍攝出來的視頻,還是達不到他預想出來的場景。
水下戲份難拍,特別是宋詞安已經拍攝了多次。靈辭打手勢讓宋詞安先休息,他再琢磨一下機位。
宋詞安濕漉漉地從湖裡出來,衣袍貼在身上,頭髮也散開,活活一幅美人出浴圖。
有人立馬遞來乾燥的浴巾,已經對這套流程熟爛於心了。
很快,拍攝場地外面響起了鳴笛聲,接著就是一陣吵鬧的聲音。
是《悅生賦》最新的投資人——小周總來視察來了。
周衍之言笑晏晏地被眾星拱月般圍住,視線卻越過層層的人群落在了宋詞安身上,帶著點呼之欲出的邪火和不言而喻的心思。
靈辭咖位、地位和家世放在那,自然沒必要上趕著去歡迎不知道排第幾號的投資者。他正皺著眉盯著監視器,撐著下巴琢磨的起勁。
周衍之帶著明顯的目的向宋詞安走過去,立馬就有工作人員向他介紹宋詞安。
周衍之眼裡帶著笑意和志在必得,「不知,衍之是否有這個機會,認識一下宋,詞安先生?」宋詞安三個字特意被嚼在唇齒間拉長,帶著無限的暗示與遐想。
周圍人再怎麼粗神經也反應過來:這位小周總,這是看上宋詞安了。
周圍有不少人看好戲,也有不少人眸中含著擔憂,也有人心生嫉妒。
榜上了資本,前途就算不是星途坦蕩,也是一片光明。娛樂圈中出人頭地的那些人,哪個背後沒有靠山?草根逆襲的自然也是有的,只是萬中存一而已。憑個人力量單打獨鬥,太難了。
宋詞安若是攀上了這個高枝,這地位可就一下子水漲船高了。
但同時,小周總的名聲在場也沒幾個不知道的。喜新厭舊,換男人如衣服,身邊男人就沒斷過。有人統計,最長的那個,也不過在他身邊待了四個月而已。
若宋詞安真做了小周總的胯下之臣,短短几個月流量咖位起不起得來還不一定。到時候被玩膩了,丟開了,名聲也就真的臭了。
周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宋詞安和一臉玩味的周衍之。
宋詞安脊背依舊挺直,濡濕的衣服貼在他身上,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抱歉,我不是很想認識你。」
周圍人的眼神一下子微妙了起來,久久地落在宋詞安的身上。
「都聚在一起幹什麼?」關鍵時刻靈辭出場,拿著喇叭站起來大喊。
圍在四周的工作人員一下子做鳥獸散狀,該幹嘛就去幹嘛,但心思和眼神卻依舊落在宋詞安和周衍之的身上。
就這情況,即使錯過吃瓜的靈辭也一下子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他起身走到了宋詞安旁邊,看著目光如炬盯著宋詞安的周衍之。
「和我在一起不好嗎,我會給你資源、地位、金錢?你為什麼會不願意?」周衍之問。
「周總。」靈辭語氣有些硬,「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我的男主角,是不是不太禮貌?」
周衍之皺了皺眉,「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
宋詞安上前一步,剛從水裡出來,他身上還帶著涼氣,「周先生,我想我意思表達的已經夠明確了,我不想認識你,也沒興趣認識你。」
「好了,人家意思已經夠明確了,小周總,西瓜莫要強扭。」靈辭聲音帶上了冷意,「你若是執意,我這裡可就不歡迎你了。」
他從未想到這周衍之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宋詞安身上,自己這主動引狼入室,若是被溫澈言知道了,自己不得掉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