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罡帶著天幕宗弟子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尉瀾所在之地的附近。
但大部隊更加靠近,卻是不能了。
因為那村落附近,如今有魔界結界,修士進去必會打草驚蛇。
不知魔族有多少兵將在此,不可貿然行動。
尉瀾之前趁老魔王還沒來之前,送信到天幕宗,自然容易。
而今老魔王來了,將這周遭圍得水泄不通,她再想送信出來,當然無比為難。
淳罡沒打算等小師妹再送消息出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無異於坐以待斃。
為了自家師妹,哪怕是龍潭虎穴,也得及時去闖一闖。
等小師妹主動傳信出來,萬一小師妹都涼透了怎麼辦?
但帶著天幕宗更多的師弟師妹們去貿然行動,這也是不行的。
所以還是得由他這大師兄,主動出馬,前去探路。
即便打草驚蛇,可他孤身一人前往,足可見並無敵意。
且他又是天幕宗的大師兄,宗主親傳,具備一定的談判資格。
跟魔族接觸,應當風險不大。
淳罡是將這些分析,一點一點說給師弟們聽的。
身為宗主的親傳弟子,他的師弟們將來註定要扛起一部分天幕宗重責。
修仙界危險頻出,不僅是修士跟魔族和妖族之間的爭鬥,還有修士與修士,宗門與宗門……
要爭奪靈脈,靈石,法寶,靈獸……凡有利益牽扯之處,必有你爭我奪之心。
想要扛起宗門責任,就得學會在恰當的時候權衡利弊,迅速分析出最佳的解決方式。
「……而非逞一時意氣,莽撞行事。讓自己栽入泥坑不打緊,最怕的是連帶著同門手足跟著一起跌落深淵。」
他在教師弟們處事的方法。
幾個師弟也都知道,大師兄是為他們好,所以認認真真聽著。
但一個個的聽完後,還是擋在大師兄身前,不准他去找魔族冒險。
「道理我們都懂。」
「大師兄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我們不想聽。」
「你說不能讓師弟師妹們冒險,所以獨自一人去找魔族了解情況,把小師妹帶出來。師弟師妹們不能冒險,難道大師兄就活該冒險嗎?」
「要去一起去,要救小師妹就一起救,放任大師兄一人前去,我做不到。」
「我們都做不到。」
淳罡怒斥:「你們現在就叫做意氣用事!」
幾個師弟寸步不讓:「那就意氣用事吧,大師兄如果要罰的話,也得等回去了才能罰我們。」
一個個的,全都執著得很。
唐安之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熱鬧,然後慢悠悠的說道,「你們現在不就是不清楚事態如何嗎?我就在這裡,你們為什麼沒有想過,讓我幫幫忙呢?」
淳罡跟幾個師弟不約而同看向唐安之。
唐安之當著他們的面,將本體化作一柄通體霜白的靈劍。
老六驚呼:「哇!先天劍靈的本體,我第一次見!」
其他人沒他這麼丟份兒,但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
在那一刻,心裡齊刷刷的想著,不愧是先天劍靈,本體都如此的氣勢磅礴!!
然而緊接著,通體霜白的靈劍迅速化作一條綠色的小蛇,在地上緩緩遊了幾下,幾乎與草地融為一體……
淳罡:「……」
其他幾個師弟:「……」
淦!
起猛了!看見先天劍靈變成蛇了!!
得出來,師兄弟幾個都沒見過這世面,包括大師兄也一樣。
畢竟都知道安之道友是先天劍靈。
但也沒誰說,先天劍靈的本體竟然可以隨意變換呀!
還得是老六這不要臉的,反應速度賊快,嗷嗷叫著安之道友。
「安之道友,你的本體,竟可以隨意變換嗎?」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可不可以變只兔子,抱在我懷裡摸一摸?」
「安之道友,我這不是對你的褻瀆,我就是想近距離感受一下你!」
畢竟之前想著安之道友的本體是一柄靈劍,大男人抱著一柄劍在懷裡摸了又摸,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光是想想那舉止,都略顯猥瑣。
但如果安之道友能化作一隻兔子,那可就不一樣了。
白白的,毛茸茸的,抱在懷裡摸著,場面無比和諧。
但老六的願景沒有實現。
幾個這兄弟把他撅回去了,嫌他丟人現眼,妨礙正事。
安之道友願意去替大師兄打探情況呢,且安之道友變幻後,哪怕是大師兄,也幾乎完全感覺不到安之道友的氣息。
有安之道友出馬,穩了!
等安之道友離開後,老六還擱那兒意猶未盡。
「不是……你們之前不是都想摸一摸先天劍靈的本體嗎?」
「怎麼都覺得我丟人現眼?別告訴我,你們沒這個想法。」
老四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不管有沒有這個想法,現在小師妹安危不知,哪有那個閒心?」
淳罡默然不語,替安之道友擔心。
而後對師弟們叮囑道:「我們師兄弟和天幕宗欠安之道友良多,你們往後待安之道友,要像對待我一樣。」
唐安之隨便用本體化了只細小的爬蟲,直接奔向尉瀾所在的村落。
一心一意看熱鬧,生怕趕不上趟。
之前都是從統子的轉述中,嗑尉瀾跟御昭野的cp,現在不一樣了,唐安之當面嗑。
戀愛腦雖然該死,但坑別人的時候,還挺可可愛愛的。
唐·爬蟲·安之悄無聲息進了院落,結果尉瀾正跟御昭野鬧分手……
「阿野,要不我們還是分開吧。」
尉瀾猩紅著眼,神情憔悴,好像已經連續幾日不曾休息,遭受了莫大的打擊。
御昭野自是不肯:「為什麼?阿瀾,難道你不再喜歡我了嗎?」
尉瀾看御昭野的眼神深情,但眸中的痛苦卻也很深沉。
她其實向來情緒外露,不擅長虛與委蛇。
可她對御昭野,本就沒有半分虛與委蛇啊!
上一世宗門覆滅的痛楚,好似歷歷在目,當時她知道御昭野是魔族少主,也是經歷過好一番痛苦的掙扎。
「阿野,我喜歡你,可我卻不知道,你竟然是魔族的少主。」
「修士跟魔族生來對立,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尉瀾本來是在很認真地真情流露,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獨屬於戀愛腦的天賦,她隨口一句,就很自然地把老魔王拉下水了——
「更何況,你爹視我如洪水猛獸,恨不得殺我而後快,他覺得是我拖累了你魔族少主的基業。事實也的確如此,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
御昭野仿佛什麼都沒聽見,只聽見了他爹相關的話……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在乎什麼修士和魔族之別,而是因為我爹說的那些話,傷害到你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你只是因為我爹說,你能會妨礙到我,所以才忍痛跟我提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