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剛才幹了什麼?】
統子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賊不走空是吧?
唐安之十分淡定的隨手吸收了那顆極品靈草中一半的靈氣,對統子的形容表示特別不滿。
那極品靈草裡面所蘊藏的靈氣那麼濃郁,尉瀾一個人又吸收不了,萬一虛不受補,那她兩個師兄不還得額外多操心嗎?
他只是吸收了她吸收不了的,雖不說感謝他吧,但怎麼著也不能用賊不走空來形容。
另一邊,老四跟老六一把又一把的靈丹往嘴裡塞,勉強休整一番後,立即掏出靈船繼續啟程。
一路上還在吃靈丹,可見傷得不輕。
統子閒著沒事,給這倆配音:【嚼嚼嚼……】
【嗷嗚~嚼嚼嚼……】
【我在總部吃吐真丸就是這麼嚼的,嚼嚼嚼……】
唐安之偶爾幫忙用靈氣催動靈船,更是讓老四跟老六對他感激不已。
眼見著離天幕宗越來越近,老四跟老六經過路上一番休養後,元氣也恢復了不少。
兩人不約而同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唐安之,神情愧疚,語氣哀求。
「安之道友,有個不情之請我們知道若說出來屬實過分,但為了小師妹,也只能厚顏說出來了。」
唐安之還以為老四跟老六到底有多過分的要求呢,沒想到這兩人正兒八經先給他鞠了一躬,又百般致歉。
「安之道友是我天幕宗的恩人,按理來說,我二人回到天幕宗後,應該立即帶安之道友去見宗主和各位長老們,以宗門貴客之禮相待。可是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出來,另有隱情……」
老六接茬道:「隱情就是,我們師兄妹三人是撒謊找藉口出宗門,前往劍冢聖地給我們大師兄準備生辰禮物的。
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好像並沒有如小師妹所願,將大師兄的生辰禮物帶回來。」
老四給了老六一肘子:「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們只能算是運氣不佳,一不留神,遇上那麼多妖獸。所以才沒能用留影石將劍冢聖地的景象保留下來,也沒能如小師妹所願,從劍冢聖地帶一把靈劍出來。
偷雞不成蝕把米多難聽啊,講得我們好像是什麼圖謀不軌的人一樣。」
老六還有點不服氣:「本來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描述得再好聽,也掩蓋不了這事實嘛。」
這兩人小有爭執。
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安之道友,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師兄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雖感情要好,卻習慣了口舌之爭。」
唐安之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羨慕:「是我不曾經歷過的呢。」
完美的扮演了一個沒見過世面,但出塵脫俗的劍靈。
甚至還讓人有兩分心疼,讓老四跟老六忍不住設身處地去想,這劍靈天生天養,從誕生起就不曾與人相處過,該是經歷了多少孤獨啊。
唐安之溫和問道:「所以,你們有什麼不情之請呢?」
「是想讓我幫你們隱瞞嗎?」
老四和老六不約而同搖了搖頭:「瞞是不能瞞的,天幕宗修行的弟子,講求的是保持道心純粹自然質樸。撒謊下山出遊尚可算心性稚嫩,可在外遭逢大難,卻還瞞著宗門尊長們,這就有狡詐逃避之嫌了。」
就跟家裡的稚童,悄摸出去玩是天性,出去栽了個大跟頭差點跌死,還不跟大家長說,這叫沒擔當。
「只是小師妹還昏迷不醒,處於危險中,即便是要向尊長坦白,也最好是等小師妹醒來。」
唐安之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疑惑,「既然你們小師妹處於危險中,那儘早向尊長坦白,讓尊長幫忙救治,豈不更好嗎?」
老四和老六同時顯得神色為難:「這個……安之道友,你有所不知。」
唐安之:「嗯?」
「我們小師妹雖說危險,但又沒那麼危險,她只是暫時還昏迷未醒,沒有性命之憂。
可要是現在就向尊長們坦白,我們三人肯定是要受到懲罰的,且負責執行懲罰的也一定會是我們大師兄。」
見唐安之好像還不太理解,老六隻能咬咬牙,把話說得更清楚些,「大師兄鐵面無私,且要求嚴格。我們師兄弟二人好歹還能邁著腿跑,小師妹昏迷著,跑都跑不了。」
要這麼一說,唐安之可就更感興趣了。
「昏迷著還能接受懲罰?即便是要罰,不也該等到醒了之後再罰嗎?」
「唉,誰說不是呢。可大師兄是劍修,道心堅硬,規矩大過天。別說昏迷著,哪怕剩下半條命,該得的懲罰都是要受的。」
「昏迷著不妨礙鞭笞,雷劈,烈火淬體,寒潭浸泡。甚至還可以用夢魘獸編織夢境,作為懲罰。」
「聽你們這麼說,大師兄倒真是個人物。」
唐安之還以為有尉瀾這樣的團寵小師妹,天幕宗里那些尊長和師兄們估計也正常不到哪兒去。
沒想到這大師兄竟然不是無腦護女主的舔狗?
老四跟老六雖然覺得大師兄是魔鬼,但不妨礙他們聽見安之道友說大師兄是個人物時,立即露出與有榮焉的神情。
有些人雖然魔鬼,但實力足以令人膜拜。
大師兄立下的規矩和懲罰,雖然有時令人難以理解,但那些懲罰都是自己親身實踐過的。甚至是在大師兄自己最為虛弱時實踐的,因為考慮到諸多師弟師妹們實力不如他強勁,所以趁著在外歷練時身受重傷,回到師門就立即實踐。
大師兄真的……太感人了。
既怕他們走錯彎路,又怕他們太過脆皮。
這次他們受點罰倒沒什麼,主要還是憐惜小師妹。
畢竟大師兄罰起師弟師妹來,向來不管男女,只看主次。而這次小師妹絕對是罪魁……還是讓她清醒著受罰吧,好歹還能求師父幫忙求情。
唐安之默了片刻:「……你們難道就沒想過,自己一力承擔罪責,將她摘出去嗎?又或者承認你們是主導者,你們的小師妹只是附從?」
老四當機立斷,「那怎麼行?」
唐安之:?
為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