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結束,沈瑜最後一個動作穩穩落下,身體也隨之停住。
短暫的安靜後,掌聲率先響了起來。
「好棒!」
「太厲害了!」
「沈瑜牛啊!」
剛才一直壓著聲音的練習生們,這一刻也沒忍住。
雖然所有人都是競爭者,可親眼看完沈瑜剛才的表現之後,心裡還是會下意識生出幾分佩服。
畢竟,他們都是衝著《Blue Hour》的七個名額來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剛才那半個小時究竟練到了什麼程度。
能把動作記下來、把歌詞唱下來,就已經算是不錯。
可沈瑜剛才呈現出來的,卻明顯不只是記住這麼簡單。
動作、節奏、聲音,甚至整個人的狀態,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瑜倒沒有因為周圍的掌聲表現出太大的反應,他只是朝周野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我的表演結束。」
「好。」周野點了點頭,依舊是簡單的評價,沒有誇獎得太過明顯,也沒有當場宣布沈瑜是否入選。
「下一個。」
沈瑜點頭,轉身走回人群。
江澤已經站起身。
兩人擦肩而過時,江澤抬起手,和他輕輕擊了一下掌。
「很厲害。」
沈瑜笑了笑。
「加油。」
「嗯。」
江澤點頭,隨後走向周野對面。
沈瑜則重新盤腿坐下。
一旁的鄭瑞澤已經忍不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你咋練的?」他壓低聲音,一臉不可思議,「半個小時就能練成這樣?」
沈瑜想了想,隨口說道:「可能我記憶力比較好。」
「……」
鄭瑞澤明顯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你記憶力咋這麼好?教教我唄?」
沈瑜看了他一眼:「這東西還能教?」
「能啊,怎麼不能?你就告訴我訣竅。」
沈瑜沉默兩秒:「這靠天賦,教不了。」
「……「你這回答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沈瑜沒忍住笑了一下。
而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中央的音樂已經再次響起。
江澤站在那裡。
他的考核表現同樣非常優秀。
從第一拍開始,他的狀態就很穩定。
動作記憶準確,節奏也沒有出現明顯偏差,整段表演下來幾乎沒有卡殼。
相比沈瑜,他的聲樂穩定性稍遜一些,但整體完成度依舊很高。
尤其是舞蹈部分,江澤顯然有自己的理解。
他沒有完全照搬剛才看到的編舞,而是在一些細節上加入了自己的處理。
音樂結束。
江澤停下動作,朝周野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
周野點頭。
「不錯。」
江澤退了回來。
緊接著就輪到鄭瑞澤了,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中央。
剛才看了沈瑜和江澤的表現,他心裡多少有些壓力。
可真正音樂響起來以後,他反而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狀態。
鄭瑞澤的表現沒有沈瑜和江澤那麼亮眼,卻同樣稱得上優秀。
幾個動作銜接得還不夠流暢,中間也有一處明顯慢了半拍,但他很快便調整回來,沒有讓失誤繼續擴大。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儘可能把自己的特點展現出來。
音樂結束,鄭瑞澤喘了口氣。
「謝謝老師。」
「好。」周野依舊是這個簡單的評價。
接下來,最後三名練習生依次上場。
最後一名練習生完成表演後,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十八個人,全部面試結束。
周野看了一眼面前的練習生們,笑了笑:「辛苦大家了。」
沒有人回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低著頭,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有人不斷抿著嘴唇。
還有人一直看著周野,企圖看出什麼名堂。
周野停頓了幾秒,開口:「我先說一下,今天的面試,我覺得大家整體表現都比我預想中要好。」
還沒等大家有所反應,下一秒,周野話鋒一轉:「但是,七個名額終究只有七個。」
「所以接下來,我會直接公布最終入選的七個人。」
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周野看向宋清,說道:「宋清。」
宋清身體明顯一僵,下一秒,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喜色。
緊接著,周野繼續念道:
「徐幽。」
「徐振宇。」
「鄧歸帆。」
每念出一個名字,房間裡的氣氛便發生一次變化。
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眼神黯淡下來。
直到最後三個名字。
「沈瑜。」
「江澤。」
「鄭瑞澤。」
七個人的名字念完。
被念到名字的七個人終於陸續露出笑容,剛才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鄭瑞澤則忍不住偏過頭,看了一眼沈瑜。
沈瑜臉上倒沒有太大的意外,他對自己的表現還是有信心的,這個結果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只是跟著大家鼓掌,確定自己拿到了《Blue Hour》的名額。
而沒有被念到名字的練習生們,則一個個表情失落。
周野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好了,現在,沒有念到名字的練習生可以去外面的大廳集合,節目組對你們另有安排。」
練習生默默起身,朝著周野打了聲招呼。
「謝謝周老師。」
說完便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
外面的大廳里,選管已經提前等在那裡。
沒過多久,剛剛結束面試的練習生們陸續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們臉上的情緒各不相同。
有明顯失落的,也有努力維持平靜的。
選管看著眾人,等最後一名練習生出來後,才開口說道:
「練習生們,既然沒有被選上,也不要氣餒,這不代表你們就沒有機會了。」
「剩下的時間,你們也好好練。」
「如果覺得自己在這一輪排名公布以後不會被淘汰,那就繼續努力。」
「如果覺得自己沒有希望,不願意練,也沒有人管你。」
大廳里安靜下來。
這句話聽起來並不溫柔,甚至足夠直接,沒有人能替他們決定接下來要怎麼走。
三公還有時間,淘汰也還沒有真正發生。
哪怕進入待定區,也並不意味著徹底失去機會。
可機會究竟能不能抓住,終究要看他們自己。
選管最後說道:「總之,一切看你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