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鐵床、密不透風的牆面、簡陋腌臢的環境……
總會讓人莫名想要趴在鐵門上高歌一曲。
當然事實上,這囚室里甚至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黎煜躺在鐵床上,身下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的頭腦越發冷靜清晰。
復盤著今日下來的種種經歷,同時思索著後續的行動。
「收穫如何?分享一下。」
懷裡手機突然震動,拿出一看,是白羽發來的消息。
看清信息的內容,黎煜眉頭一挑,沒有回答,反手扣了個問號過去。
「?」
「呵呵~明天過來見一面,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見狀,黎煜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將今天的發現籠統說了一遍。
沒有夾帶任何主觀判斷,黎煜只說見到的客觀事實。
「原來如此,不錯不錯。」
「我就說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繼續加油哦~」
「……」
黎煜切出聊天框,單方面結束了對話。
但沒過多久,手機突然又響起新消息提示。
起初黎煜還只當是白羽發來的垃圾話,結果仔細一看,來信人卻是讓他有些意外。
「小伙子,和我一起進『門』的那個年輕人失聯了,你知道他那邊是什麼情況嗎?」
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不過對方是誰答案也很明顯。
單良。
那個住在黎煜隔壁的獄友,同樣是帶人進「門」的老手。
只不過他帶的新人,在昨夜進副本的第一天,就已經慘死在了厲鬼手中。
「我看你今天挺活躍的,應該查到了不少東西吧?」
「方便的話跟我透露一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後續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
「而且信息共享的話,我說不定也能幫你參謀參謀呢?」
這話多少有點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不過考慮到雙方都是囚犯身份,沒有直接利益上的衝突,團結更多的參與者並不是件壞事。
黎煜只稍一思考,便打字回覆:「你帶著進『門』的那人叫姜憐是嗎?」
「他昨晚就已經死了,被鬼引導著觸發了殺人規律,死在了獄警的休息室里。」
「……這樣嗎。」
對此,單良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感到多麼意外。
能失聯一整天,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那我現在還真有點耳聾目瞎的意思,你要是能伸出援手,我會很感激不盡的。」
你這說話的語氣,可看不出有什麼急迫的樣子……
黎煜心裡腹誹,這次副本里【詭域】將他們這些一同進「門」的人拆分成囚犯、獄警兩組,似乎本身就有讓他們互相配合的意思。
說不定,兩邊想要完成任務,都離不開另一邊的協助。
囚犯行動受限,所以需要獄警幫忙打探情報,而獄警這邊也有不方便出面的情況,只有以囚犯身份才能融入。
失去另一邊的隊友,在副本前期還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難不成這傢伙還有什麼底氣,讓他可以只憑自己搞定所有?」
黎煜想了想,決定稍作試探。
沒有先說自己調查到的東西,而是將昨夜以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鬼兩次出手襲擊他們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隨後,黎煜便靜靜地等待著,他想看看單良對此會是什麼反應。
「這是在考校我啊?」
隔壁囚室里,看著黎煜發來的消息,單良搖頭一笑,一想到死去的姜憐,心情難免有些低落。
但他也幾乎沒有怎麼思考,便打字回復。
「提示一所說的他怕黑,指的應該是生前的鬼,因而死後衍生出了『黑暗』這條殺人規律。」
「破解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用好【詭域】手機就能輕鬆規避,唯一要注意的無非是,鬼使用遮擋視野的能力後、通過一些手段影響我們對手機狀態的判斷。」
單良發消息的動作到這停了停,想了想,將剛打出來的後半段話刪除,轉而問道。
「話說,你對這條殺人規律,以及鬼有關能力的推測是什麼?」
果然是老手。
黎煜眼神微動,單良的總結可謂是一針見血。
只是……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在反過來試探我?還說是他有什麼別的想法……
「目前來看,種種跡象都表明,只要待在黑暗中就會有危險。」
「第一條殺人規律我傾向於,在黑暗中待夠一定的時長,且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除此之外,鬼的能力方面,剝奪視聽覺是其一,隱身、亦或者瞬移是其二,第三項應該是製造分身、或是幻化假身傀儡一類。」
這一回黎煜沒有遮掩,乾脆利落的將自己所有推測說了出來。
單良看完消息笑了笑,回復得同樣快速。
「你的推測大方向上都沒有問題,不過細節方面,你可能還忽略了一些東西。」
「比如呢?」
黎煜虛心請教,也很好奇單良到底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有東西。
「兩次死人都是在沒有光源的情況下,殺人規律與黑暗相關這點無疑,但……為什麼一定要是待在黑暗中才行?」
「你仔細想想,除了這點之外,鬼的這兩次出手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共同點。」
盯著單良發送來的這條消息,黎煜皺眉思索半晌,仔細回憶著厲鬼兩次殺人的全過程。
下一刻,黎煜眼神猛然一變,終於意識到單良指的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