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鬼,會殺人的鬼。」
這是黎煜的第一句話,而他的第二句話是,「但我能對付它們。」
沒有繞彎子、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黎煜言簡意賅的說完,目光毫不避諱的望著顏羅。
短短片刻,黎煜已經大致明白了這傢伙是什麼類型的人。
如何與這種人交談,他也算是有所心得,所以一開口就直接道明了自身價值。
「鬼啊……」
顏羅摩挲著指尖,嘴裡喃喃著這個詞。
片刻之後,他眼神意味深長的落在黎煜身上。
「你口中的鬼,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世俗理解的那種鬼怪?」
「我很好奇,就請你詳細說說吧。」
「好。」黎煜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短暫組織了下措辭後,他快速開口。
「鬼是少部分人在某些特殊環境下死亡後才會誕生的靈異產物,它們沒有感情、存在的意義只為了殺人。」
「就跟我們吃飯、喝水一樣,殺人對於鬼而言,便是如此理所應當的事。」
「而雖然鬼是由人死後變成的,但它又與生前的那個活人沒有了任何關聯,即便是生前的親人、好友出現在它面前,它一樣會毫不留情的將人殺死。」
「鬼無法被殺,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攻擊,都無法對鬼造成有效的傷害,拳腳、槍械、所有的熱武器皆是如此。」
黎煜說到這微微一頓,又繼續道:「雖然我不曾親眼見過,但恐怕即便是人類最大殺器的核武都無法對鬼造成傷害。」
「這也註定了普通人不可能有與厲鬼對抗的手段。」
「除此之外,鬼最恐怖的一點,便是它們擁有和人類一樣最大的武器……」
「哦?你是想說,鬼這種東西也擁有『智慧』?」
顏羅雙手交疊,手肘撐在桌前,饒有興趣的看著黎煜,主動開口接上了他的話。
「對。」
黎煜點點頭,神情變得肅穆。
「這也意味著,它們懂得隱藏、蟄伏、窺探、算計,甚至於……合作。」
「它們能夠完美使用自身的能力,用盡一切手段來達成殺人的目的。」
「在鬼這種東西面前,人的存在著實過於脆弱,一旦你不幸被鬼盯上,成為某隻鬼的獵殺目標,你的生命就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黎煜說完停頓了片刻,像是要給顏羅一點消化時間。
而此刻聽完他說的這些,房間裡的三人神色各異。
老獄警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著,已經接觸過厲鬼存在的他,多少能明白那種東西的可怕,對黎煜口中的話語自然也是信任居多。
反倒是那小秘書眼中的懷疑之色更甚,看黎煜的目光越發像是在看待一個神棍。
顏羅左手撐腮,右手指尖輕敲著桌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心思早已不在此處。
沉吟半晌,顏羅這才開口,聲音依舊是毫無起伏。
「照你這說法,鬼這東西豈不是無敵的,沒有任何能夠對抗的方法。」
「那你為什麼能說出,你可以對付鬼這種話?」
「莫不是……你在消遣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顏羅眼神微眯,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房間裡的氣壓在這一刻仿佛都低了幾個度,女秘書和老獄警皆連忙低下頭,戰戰兢兢,不敢發一言。
「我不會做這種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事。」黎煜平靜的搖了搖頭。
「雖然無法殺死鬼,但想要找到在鬼面前保住性命還是有辦法的。」
「說。」顏羅淡淡吐出一個字。
「聽完我剛剛說的那些,你應該也能猜到。」黎煜眼帘微垂,解釋道。
「鬼想要殺人,並不是毫無條件的,否則光是一隻鬼就可以在花費足夠時間的情況下,輕易殺死世界上的所有人。」
「每一隻鬼,都有自身獨特的殺人規律,它們也只能殺死觸發自身殺人規律之人。」
「誠然它們也可以採取一系列手段,去誘使、逼迫目標觸發殺人規律,但只要能掌握鬼的殺人規律,便有了在它面前保命的資本。」
「畢竟,鬼是無法強行讓目標觸發殺人規律的。」
「……有趣的說法。」
顏羅重新靠回椅背,他分明是坐著、而房間裡其他三人皆是站著的,可那眼神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俯視的味道。
「一旦觸發殺人規律,就必死無疑?」
「也不完全。」黎煜搖了搖頭,繼續給自身的價值層層加碼。
「我還掌握了某些特殊的方法,能夠在觸發殺人規律之後保住性命。」
「雖然不能無限次使用,但也能讓人在面對厲鬼時多些容錯。」
聞言,顏羅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黎煜,見他始終神色如常,好半晌才輕輕一笑。
「你倒是真給我講了一個有意思的故事。」
「所以,你想說你能幫我弄清楚、藏在監獄裡那隻鬼的殺人規律?」
「是。」黎煜直接點頭。
「正如你所知道的,監獄裡如今已經出現了一隻可怕的厲鬼。」
「如果放任不管,無法保證接下來的某一天它會不會盯上你。」
「畢竟……身為這所監獄的『皇帝』,你的存在本身就足夠惹眼。」
「你這是在威脅我?」顏羅眉頭一挑,反問。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客觀事實。」
聽完黎煜的回答,顏羅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你很有膽量,而我也不討厭有膽量的人。」
「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三天內,向我證明你所說的一切,以及……告訴我監獄裡那隻鬼的殺人規律。」
「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