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發完,王虎就莫名感覺心裡好像踏實了一點,哪怕這會黎煜壓根沒來得及給他任何回復。
「到底是怎麼回事!提示不是說鬼怕黑嗎!?」
「為什麼它又能關燈又能開燈的!?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林承恩臉上寫滿了錯愕,而在注意到王虎的舉動後,他也馬上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拿出手機就要編輯信息。
陳潮落目光閃爍,正在快速思索其中的可能,剖析鬼的行為邏輯。
而在這個過程里,鬼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好像只是在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直到姜憐與林承恩兩人紛紛發送了求助信息後,那擋在門口處的黑影才像是從宕機中回過了神。
下一刻。
「啪嗒~!」
第三聲脆響落下,房間再度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它又想幹什麼?!」
陳潮落心裡疑惑滋生,從剛剛開始,鬼的行為就有太多無法合理解釋的地方。
如果殺人規律是和它共處一室,鬼就不可能阻攔他們離開房間。
頂多是事先在門鎖上做手腳、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是極限,絕對無法像現在這樣擋在門口堵住唯一的出口。
此外,剛剛林承恩那脫口而出的疑問,也正是陳潮落此刻心中所詫異的。
提示已經明確告訴了他們,「他怕黑」,無論從何種角度解讀這句話,鬼都沒有理由可以同時做到「開燈」與「關燈」兩種行為才對。
如果殺人規律與黑暗有關,它就無法關燈,反之,它則做不到開燈、點亮光源。
可現實卻是鬼已經當著他們的面重複做出了開關燈的行為,甚至還沒有親手接觸開關……
總不可能,提示一里的「他」,指的並不是鬼,而是其他的什麼人吧?
而且,鬼不會做無意義的事,那它頻繁進行開燈與關燈的目的又是什麼?
陳潮落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若是不能及時識破鬼的計劃,那就說明他們接下來離危險已經越來越近了。
短暫的思索間。
「啪嗒~!」
休息室里的燈,第四次經歷了開與關。
當光線重新亮起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
姜憐瞳孔瞪大,渾身顫抖,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非常想要轉身逃跑,可雙腿卻在不斷打顫,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心底的恐懼已經快要將他淹沒,只因……那可怕的厲鬼,此刻就站在了他面前,一人一鬼相距不足半米。
高大的黑影微低著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即便這隻鬼身上不存在眼睛一類的東西,但姜憐就是能夠感受到,自己已經被對方的視線牢牢鎖定。
鬼……盯上他了!?
這是要殺死他?!
可……為什麼?他做了什麼觸犯殺人規律的事情?!
「啪嗒~!」
沒有給姜憐太多的思考時間,房間裡的燈第三次熄滅。
而這次,僅僅間隔了不足兩秒,就又伴隨著一聲脆響被重新打開。
隨著燈光再次亮起,那與姜憐近在咫尺的黑影,已經抬起了它的手掌,朝著姜憐的腦袋抓去。
那手指的長度,甚至已經快有姜憐的小臂大小,可以輕而易舉的覆蓋他整個頭顱。
一聲慘叫,在休息室內猛然響起。
見此一幕,姜憐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拼了命的就要逃跑,試圖遠離面前這可怕的厲鬼。
面對逃跑的姜憐,鬼並沒有做出任何追擊的動作,只是……
「啪嗒~!」
「啪嗒~!」
短短几秒間,房間裡的燈光再一次經歷了熄滅與打開。
鬼就如同是閃現一般,頃刻間再次站在了姜憐身前,那隻恐怖的大手,距離他越來越近。
這種仿佛是親眼看著死亡臨近的感覺,讓姜憐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繃斷。
「別、別殺我!我不想死!!」
「救我、你們快救我啊!!沒看到這鬼東西要殺我了嗎?!」
姜憐轉身逃跑,同時口中不斷對房間裡的其他人求助。
但對此,剩餘三人皆是無動於衷。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鬼會盯上姜憐,但在還不清楚殺人規律的情況,除非願意使用詭器救人否則根本沒可能阻止鬼的殺戮。
而至於有沒有人會願意為了救姜憐而付出一件保命詭器的代價,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沒有人主動靠近,相反,他們齊齊遠離了姜憐、亦是同時遠離了鬼。
三道視線全部集中在那一人一鬼身上,如果姜憐就這樣被鬼殺死,他們會記下整個過程,以此弄清楚姜憐到底觸發了什麼殺人規律。
「你、你們!?」見到三人的舉動後,姜憐目眥欲裂。
「啪嗒~!」
「啪嗒~!」
兩秒過去,燈光第五次閃爍,鬼距離姜憐更近了,仿佛是貓戲老鼠一般的狩獵。
在這麼狹小的房間裡,姜憐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他想要破門離開,可在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房門又被鬼牢牢堵住,根本不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淚水順著姜憐眼角滑落,他的眼中已經溢滿了絕望。
「啪嗒~!」
「啪嗒~!」
隨著燈光第六次閃爍,厲鬼的手,幾乎已經快貼上了姜憐的臉。
毫無疑問,下一次,就將是最後一次。
姜憐仿佛已經看見了,鬼的手扣住他的腦袋,如同捏西瓜一樣捏爆他頭顱的那一幕。
怎麼辦……怎麼辦!!!?
死亡即將到來的這一瞬間,姜憐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靈光。
既然每一次開關燈,鬼都會離自己更近一點,那隻要讓鬼無法開關燈不就行了!
提示也說了,鬼怕黑!所以它每一次都是在燈亮之後才要對我動手的!
只要鬼的殺人規律能夠中斷,自己就能活下來!!
求生的渴望淹沒了所有,姜憐眼中爆發精光,他猛地抬頭,望向了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搶在燈光下一次熄滅之前,姜憐朝起桌上那盆觀賞用的綠植,對準頭頂的燈泡狠狠砸去!
「等等!!」
「噼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休息室內徹底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