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麼?」江楚徊聲音慍怒。
「帥哥啊!」季游年不怕死的掙開了他,還衝他一笑,「怎麼,我們還有別的關係嗎?」
「你……」江楚徊拳頭緊握著,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你跟我過來,我們談談。」
「談什麼?談戀愛嗎?」說到這,季游年這才掃視了他一下,「要是跟你談,也不是不可以……」
「季游年!」江楚徊厲聲呵斥他。
「想談啊……」季游年把酒杯遞到他唇邊,「幹了吧,幹了就談。」
江楚徊望著他,薄唇輕抿,奪過酒杯仰頭喝光,又在他的注視之下把杯子倒過來,杯壁上的酒液一滴都沒有滴落。
至此,季游年的笑意淡了下來,也沒興致做什麼懲罰了。
「不好意思各位,這個懲罰算我沒完成,給大家開瓶酒。」說完,他將目光移至江楚徊的身上,「走吧,談談。」
話落,他沒等江楚徊,徑直朝門口走去。
半分鐘後,兩人在無人的角落吹著風。
季游年倚著牆壁,從西褲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含在口中點燃,煙尾之處隨著他吸氣的動作閃著點點火星,待火星泯滅後,又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他抬起頭,墨色的眼眸不含一絲感情:「說吧,想談什麼?」
江楚徊皺著眉:「別抽了。」
「你憑什麼管我?你他媽用什麼身份來管我?」季游年冷笑道。
「我是你哥!」
「我們有血緣關係嗎?」
一句話,堵住了江楚徊所有的言語。
他深深地看著季游年,看了半晌,才像真正認清他一樣,艱難的問道:「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一直這樣啊!」季游年面上笑著,卻直接跟他攤牌,「我從高中就背著你偷偷打架了,你之前還問我臉上怎麼會有傷,我說我被籃球砸到臉了,這麼扯的理由也只有你信了!」
「還有我出國之後,經常跟朋友一起玩一些極限運動,什麼笨豬跳傘賽車我都玩過,我最愛那種在生命邊緣試探的刺激感!」
「我參加過的party去過的酒館,比你參加過的酒會還要多,您今天看到的場子,只是我參加過無數場其中一個最普通的……」
說到這,季游年向他走了兩步,在一臂之處停下,朝他揚了揚下巴:
「怎麼樣?還認識這樣的我嗎?」
江楚徊聽著他一件件說著自己的另一面,描述著他沒有看到過的場景,神色越來越複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等他開口,季游年已經繼續說下去了:「其實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什麼德行,只有你,我不敢讓你知道。」
「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在你心裡一直保存著美好的形象,我一直按照你喜歡的樣子表演給你。」
「你想讓我好好學習,我就拼命學習,爭取名列前茅。你喜歡懂事乖巧的,我就事事順著你,聽你的話。」
「這麼多年,其他人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對象,只有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因為我希望,我身邊的人是你!」
他眼眶微紅,雙眼含淚,臉上卻嘲諷的笑著:
「你呢?你江楚徊!為了自己安心,用一句輕飄飄的『我們不可能』就想抹除我這麼多年的所有感情!你不覺得很自私嗎?我的感情……就這麼賤嗎?」
季游年承認,他的話有些道德綁架的意味。
暗戀者付出的所有情感和行動,都與被暗戀者無關。
可是江楚徊也喜歡他。
江楚徊是膽小鬼,不刺激他一下,他會一直縮在自己的殼裡。
江楚徊被他質問的話釘在了原地。
他從未想過,季游年已經喜歡他這麼多年,更沒有想過自己的屢次拒絕,會傷他多深。
世界安靜下來,江楚徊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重重的敲擊著他薄弱的理智。
我該怎麼辦……
季游年暗中觀察著江楚徊的表情,估摸著情況,在燙手之前及時掐滅了煙。
硬的上差不多了,該給老婆上點軟的了。
他重新笑起來,像江楚徊平時見到的那樣:「哥,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江楚徊眸光閃爍著,「我……」
「你就是喜歡我的!」
季游年搶先一步,他驀然靠近他,拉住他的手,「我對你做的親密舉動,你是喜歡的,對嗎哥哥?」
「我不在的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季游年抬手撫上他的臉,用大拇指輕輕的摩挲著,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愛人。
江楚徊望著他,動了動嘴唇:「我……是……」
「楚徊——」
驀然,酒吧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兩人望過去,看見拿著手機的成帆,好像正想給誰打電話的樣子。江楚徊這才想起來,他是來參加聚會的。
「楚徊,你到了啊,你們這……」
江楚徊反應過來,迅速推開了季游年。
季游年愣了一下,看了看江楚徊,又看了看成帆,忽然明白了過來:
「哦~原來,你不是來找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