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兩人還在賴床,季游年的電話便響了。
他看都沒看,憑著直覺接起,懶洋洋的開口:
「餵?誰啊?」
對方沉默了兩秒,隨後冷冷吐出幾個字:「起床,開門。」
季游年睜開一隻眼睛,瞟了一眼手機屏幕,又再次合上:「哦,大哥,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送見面禮。」季風竹的言語一如既往的簡便。
「唉,多說幾個字會死嗎?等著!我這就下去開門!」
吐槽歸吐槽,季游年還是起身了。
他用手捏捏楚徊腰間的軟肉,在他臉上香了一口:
「楚徊寶貝,起床了!咱哥給你送改口費啦……」
十分鐘後,楚徊有些手足無措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一身正裝神情嚴肅的男人。
楚徊本就不是一個擅長社交的人,更何況這次的社交對象還是個冷麵霸總,理智上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開口,但在他的目光下,他滿腦子都是——好冷,哪裡有地縫讓我鑽鑽?
季風竹從進門就沒說過話,臉色也冷若冰霜的,感覺他周圍的空氣都是冷的,和季游年的性格簡直天差地別。
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該說點什麼,於是他沖楚徊微微點頭:「楚徊你好。」
「呃……哥哥你好!」楚徊挺直脊背,積極回應。
然後,又水靈靈的冷場了。
「我來嘍!」
這時,去沖咖啡的季游年終於回來了,他聲音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凝結的氣氛,楚徊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救世主。
季游年把托盤放在桌上,把咖啡遞到兩人面前:「怎麼坐這麼端正?你們這是……面試呢?」
「……沒有。」季風竹一本正經的搖搖頭。
「哦~又冷場了是吧?冷場王者!果然這個家沒我不行吧!」季游年倚著沙發靠背,姿態放鬆,短短几句話就輕鬆破冰。
「昨晚來都來了,怎麼沒和林女士一起上來?」
「沒準備好。」
「那今天準備好了?」
「是的。」說著,季風竹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眼神看向楚徊。
楚徊一臉懵,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但身邊的季游年卻瞭然,感興趣的坐直身體:「這個見面禮,價值多少?」
「不多,六千萬。」
季游年滿意一笑,伸手摟著楚徊的腰:「楚徊,叫哥哥!」
「哥哥。」楚徊乖巧的叫道。
「嗯。」季風竹應了一聲,把文件推給楚徊。
楚徊這才拿起文件,翻開一看,竟然是一份房產合同,跟季游年一個小區的,產權面積三百多平的精裝房,怪不得價值六千萬……
「我不能收,這……」
「拿著!」季游年連忙把筆塞到他手中,「你就簽吧!他手下產業可多了,不差這點東西,放心!」
楚徊:「……」
好吧!這個空間裡只有我是小丑!
又是仇富的一天!
楚徊略微糾結了一下,還是簽了名字,反正自己的也是他的!大不了當婚房嘛!
不對!什麼婚房!
真是被季游年的口無遮攔給洗腦了!
看著楚徊簽完字,季風竹的任務也算完成了,起身離開時,終於勾起來一絲笑容,顯然他也覺得是個解脫。
季風竹離開,楚徊才放鬆下來,倚在沙發上:「你哥哥怎麼這麼高冷啊!太嚇人了!」
「他從小就這樣,面癱臉,也不知道嫂子是怎麼看上他的……」季游年說。
「什麼?他有對象?」楚徊簡直不可思議。
季游年見他感興趣,繼續爆料:「兒子都三歲了!」
「真沒想到……」
「誰說不是呢!但是其實,是嫂子追的我哥,當時在大學,我哥是校草,但因為太高冷沒有女生敢追,只有嫂子去表白,被拒絕後還鍥而不捨的追了三年,然後我哥就被拿下了!」
「嫂子真勇!」
「等晚上你就能見到了。」
……
晚宴還未開始,季父季母都在樓上準備,但樓下已經來了許多人了,季風竹正端著酒杯與賓客們寒暄。
季游年牽著楚徊的手,遊走在宴會廳上。
「餓不餓?」他側頭小聲對楚徊說,「一下午都在做造型,也沒來得及吃點東西。」
楚徊的目光從西裝革履的賓客掃到宴會廳裝潢,驀然聽到問話,才後知後覺的點頭:「是有點餓了。」
「那邊有些點心,可以先吃一點,等下半場帶你偷偷走,咱們去吃大餐。」
「這林女士生日誒,不太好吧?」
「沒事,吃完再回去,晚上在老宅住。」
「那好!」
還沒走幾步,季游年便被管家先生叫住:「小少爺,先生那邊找你有點事。」
季游年腳步一頓,不放心的看向楚徊,管家先生看懂了他的眼神,微笑補充:「當然,楚徊少爺也可以一起。」
「我?」楚徊笑著搖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先去那邊吃點東西。」
本來昨天的見面,讓林女士一個長輩來見晚輩就很不好了,還是送完禮物,再正式拜訪兩位吧。
楚徊心思很細,季游年卻是個粗神經,他單純的以為楚徊餓了。
想著是他們家主場的宴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便放心的讓他自己過去了:「有人找事不用忍著,我擔著呢!我去去就回。」
「好,知道了。」
但他還是沒想到,總是有無知的渣滓在別人的主場上販劍。
等季游年敷衍完季父,出來卻不見楚徊的身影。
他眉頭皺起,找了個角落給楚徊打電話,聽筒裡面「嘟」了幾聲後,電話終於被接起。
「楚徊,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