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哥哥為什麼要忍受這種騷擾?」
楚徊稍微思考了一下:「因為弟弟馬上就要高考了,兩兄弟的生活馬上就會真正意義上的安穩下來,未來的一切都值得期待。」
「好,」季游年一隻手搭在楚徊肩膀上,加大音量引導他的情緒,「我現在告訴你,你就是哥哥!你的弟弟殺人了!明明你們有可期的未來!明明你們還那麼年輕!可是你們的生活全被弟弟的一時衝動毀了!」
楚徊聞言,神情有些動容。
他的思緒不由得順著季游年的聲音走,像被催眠了一樣。
原本他口中那灰暗的人生像定格動畫一樣,一幀一幀的展現在他眼前。可當季游年說出那句「你就是哥哥」,他便身處在動畫之中了。
他和周涼成為了一個人,他能感受周涼的喜悲。
季游年的聲音還在繼續——
「可是,他不光是你的弟弟,還是你最愛的人,他是你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支撐和慰藉,現在他卻為了你,做了錯事……」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楚徊被帶入進去,下意識回應道。
「周涼,看著我,」季游年叫著角色名字。
楚徊抬起頭,卻看見季游年後退了幾步,在他面前跪坐下來,一臉的無助和驚慌:
「哥,哥我……我殺人了,殺人了……」
季游年在跟他對戲。
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是季游年團隊的,可卻是第一次看見他親自上場演戲。
「哥……我會不會坐牢啊?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季游年雙手抱住頭,失神的喃喃自語。
怔愣過後,楚徊自然的接戲——
「這,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周涼蹲下來平視著於魏,見他自言自語說不到重點,他著急了,一把扯下他的手腕,強迫他跟自己對視,壓抑著顫抖的聲音,重複一遍自己的問話:
「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魏被他嚇的身子一顫,眼神閃躲,卻不敢說謊,眼淚也伴隨著痛苦的回憶隨之而下。
「我,我聽到他說的話,他要找幾個人把你綁了,用……那種藥,我看他真的要打電話,一著急就動手了,他打不過我,就想拿刀捅我,我……我一失手就……」
戲份到這,周涼本應該給於魏一巴掌的,楚徊的確也舉起了手,可當他看見肩膀不住顫抖的季游年,那個巴掌卻遲遲落不下去。
半晌,他的手無力垂下,輕輕勾了勾唇,似乎是在嘲諷自己,又似乎是對眼前人的無奈。雖然笑著,眼淚卻從眼眶湧出。
周涼伸手緊緊抱住弟弟,力氣大的讓於魏喘不過氣,可這個擁抱,卻是於魏現在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哥……」於魏顫著聲音叫他。
「不怕,哥在呢……」周涼紅著眼眶回應。
兩人靜靜擁抱了一會兒,季游年拍拍楚徊的背,在他耳邊小聲誇讚。
「卡!演的很好。」
楚徊終於回過神來,鬆開手站起身來,抹了一把眼淚,又把季游年拉起來。
「鼓掌!」
季游年率先帶頭,為楚徊鼓掌,其他人也紛紛鼓掌,為二人的表演所折服。
「楚徊,記住這遍的感覺,而且你剛剛臨場發揮的不錯,一會兒就不打了,按照你的來就行。」季游年笑著鼓勵他,「別緊張,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嗯,好。」
察覺到他還是有些緊繃,季游年直接上手,曖昧的輕撫楚徊的脖子。
「我們家楚徊演技一直很好!說什麼沒有狀態,只是對手戲演員沒那麼愛罷了!」
季游年都發話了,那麼他手下的員工自然也——
「對啊!人家楚徊一看就是真的愛季導!剛才都沒捨得打!」
「季導演技也好!你們兩個絕配!」
「還是真情侶默契啊!」
小楊:「……」
無辜被拉踩。
只有小楊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楚徊被人肯定,自信心也回來了一些,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一些。
「那個小楊啊!我剛剛可是親自上場教學了!都記住了嗎?」季游年又看向一旁立著的小楊。
「記住了記住了!」小楊眼神清澈中又帶著崇拜。
「好,一會兒別拖後腿啊!準備一下,我們再來一次!」
季游年功成身退,又躲回攝影機後。
這次的拍攝意料之中的順利,兩人都一鼓作氣,完成了這場複雜的感情戲。
「卡!過了!」
「收工了!」
楚徊臉上的眼淚還沒有干,就被季游年拉到懷裡抱著,整個人懵懵的。
這個樣子又莫名的戳中了某人的心,他不顧眾人的目光,在他的紅唇上落下一吻。
「哇哦~」
「蕪湖!」
整個片場都炸了起來,歡呼聲和鼓掌聲穿插交錯,將氣氛頂向高潮,包圍著中央的兩位主角。
季游年並沒有吻太久,實際上,比起二人私下的吻,這都不算吻,只能算唇和唇的貼貼。
即使季游年都覺得自己已經很有分寸了,但楚徊的耳朵還是紅了個透。
「你幹什麼?這麼多人呢!」楚徊輕輕推了他一把,小聲嗔怪。
季游年笑的痞痞的:「你就裝吧!其實你很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