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兩個字,楚徊簡直要兩眼一黑,這人怎麼能這樣沒臉沒皮?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眉頭微蹙,語氣很是認真:
「實話跟你說,我很窮,我的家只有五十平米,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掙錢,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談戀愛的問題,你懂了嗎?」
季游年聞言,燦爛一笑:「那這麼說來,我還是你初戀?」
「我答應了嗎?」
「你都穿衣服了,不然你現在脫了。」
「你……」
見楚徊無言以對,季游年從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帽子扣在他腦袋上,又摸出一個口罩,也要給他戴。楚徊下意識一躲,又被季游年拉回來。
「躲什麼,新的。」
楚徊只能站著不動,讓他戴上。
季游年給他戴完,壓了壓他的帽沿,又給自己戴了副墨鏡,最後牽起他的手。
「好了,咱們走吧。」
楚徊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不然怎麼會被他的笑迷了眼睛,真的帶著他走了?
心裡驀然升起一種被拿捏的錯覺,楚徊心情又煩躁起來,他甩開季游年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他剛出酒店門,就被一群娛記圍住了,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將話筒抵到楚徊嘴邊,問著冒犯的問題。
「楚徊,請問你昨天晚上一直待在房間嗎?」
「有人拍到你進資方的房間,請問你們是做了什麼交易嗎?」
「請問你是為了季導的新電影接受潛規則的嗎?」
「請問……」
這些記者一句一個「請」,表面上尊重,實際卻用一張嘴輕飄飄的給他定了罪。
沒有人在意事情的經過,更沒有人知道他遭受的一切……
驀然,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腰,隨即便是一個落在臉頰上,隔著口罩一觸即分的吻。
楚徊轉過頭,剛好看見季游年彎起的嘴角。
這個明明曖昧又冒犯的舉動,此時此刻卻讓他充滿實感,一顆游離浮躁的心臟,一下子落回了實處。
「季導?」
季游年只帶了墨鏡,娛記們自然認得出他。
可季游年就像沒聽到一樣,一直用側臉對著他們。
「寶貝我錯了,你走慢點,我都跟不上你了。」
「我……」楚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發了一個音節就閉上了嘴。
「呦,這麼多人啊……」季游年好似才看到他們一樣,將墨鏡推到頭上,歪了歪頭,「寶貝,你現在都這麼火了?那我可要請不起你了,你能免費給我拍電影嗎?」
這個問題楚徊倒是回答的認真:「不行,得給錢。」
娛記:!!!
拜託!那可是季游年!多少人給他送錢都想擠進他劇組的鬼才導演!他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季游年不但沒覺得冒犯,反而笑的更燦爛了:「給給給,我的那份也給你。」
終於,有一個記者反應過來,把話筒遞到季游年的嘴邊:
「請問季導,你們是什麼關係?」
季游年摟著楚徊,自己懷裡帶了帶,姿態親昵:
「看不出來嗎?戀人關係。」
話落,他也懶得裝了,冷下臉來,充滿威壓感的眸子掃視了他們一圈。
「作為記者,沒有摸清事實,張口就給人定罪,你們的專業性很難讓人不懷疑!」
「再說了,現在是私人時間,什麼時候我和我男朋友開個房也要告訴你們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的愛人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包括我,他要是肯賞臉演我的電影,我願意為他量身定製。」
季游年重新戴上墨鏡:「大家都入行很多年了,什麼能發什麼不能發大家心裡清楚,我這人脾氣可不好。」
話落,季游年一手拎著箱子,一手拉著楚徊,從人群中開出一條路來。
沒有人敢攔他們,畢竟哪個打工人不怕失業。
季游年牽著他的手穿過人群的時,楚徊內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男朋友就男朋友吧!起碼還有個名分。就算他只是想玩玩,自己也會奉陪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