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靈木一手插著腰,另一隻手拂了拂額間碎發。
一臉「小爺天下第一牛比」的討打神情,張唇說著:「低調低調,不就是個金丹嘛~」
符蒼海不願直視地閉上眼,頌聽嵐略顯尷尬地扭過頭。
兆華仙尊掃了眼四周,刻板地掛起一個笑。
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尷尬呢?
要不先讓這個人回去吧。
話說這個人是誰啊?是無上宗的弟子嗎?為什麼沒穿弟子服呢?
兆華仙尊意識到自己忘記了很多,早知道讓雲間來了。
嗯,雲間是誰啊?
兆華仙尊的神色變得迷茫,離她最近的弟子顯然知道什麼,默默靠近人:「師傅,有什麼不知道的,可以問弟子。」
明天才會抽籤決定上哪個擂台,在此之前,沒人知道對手會是誰。
頌靈木享受著眾人各種意味的目光回到交易所。
也沒人告訴他裝逼這麼爽呢。
符蒼海在嘆氣,他提醒頌靈木:「經此一遭,你明日怕是要被針對了。」
頌靈木無所謂,「那就針對吧,要是一群人也打不過我一個人,就不能怪我下手狠了。」
頌靈木是這麼想的,他要取得第一,就沒必要留手。
比試越快結束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頌小龍:「對!」
他的牙已經饑渴難耐,他現在咬人不止咬屁股了。
符蒼海無奈地看了頌小龍一眼,道:「這些人想對付你,就知道你有這條龍,還有一柄傳言中的仙劍,定然會專門想出對策。」
水休劍:「?老子是神劍!」誰踏馬說的仙劍,看他不捅死他!
「我還有人皇幡嘛。」而且能逼他用出人皇幡的金丹應該不太多。
符蒼海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你若是真用出這個,那就不好辦了,它在旁人眼中只有萬魂幡一個名字。」
頌靈木懂他真正的意思,不過他的想法與符蒼海不同。
「我知道,不過旁人的眼光要是真有那麼重要,我一個個戳瞎他們眼就是了。」
毫無關係的人,憑什麼在背後置喙他。
沒聽見也就算了,聽見了他就把那人嘴撕爛。
真要說不在意不太現實,但轉念一想,這就跟免責申明一樣。
你都這麼說我了,我做什麼也不奇怪吧。
就是這個法子有點傷道德和良心。
前提是他要有道德和良心。
時間一轉,來到仙盟大會的第一天。
百里之地,座無虛席,甚至還有高空觀賞位。
頌靈木這才清晰地認知到什麼叫修仙界「世界級」大賽。
就算不是參加比試的人,待在這種熱鬧到喧譁的場景里,也會被帶動情緒,熱血沸騰。
有一種身心暢快的爽感。
抽籤還沒開始,頌靈木踮起腳,試圖找到玉嶙的身影。
找了半天,和宗主、師傅、甚至符蒼海他娘都打了招呼之後,頌靈木還是沒看到他師兄。
奇了怪了,活生生一個人還能藏到犄角旮旯不成。
就在這時,一位白袍老者來到眾參賽者面前。
目光與頌靈木交接,狡黠地眨了眨眼。
頌靈木嘴角抽搐,太蘇師伯怎麼在這?
太蘇仙尊盡職盡責,將手中的筒簽扔向天空,磅礴古老的靈力瞬間蔓延全場。
即使老態龍鍾,他的實力依舊無人可質疑。
數百根簽字在空中變成數千根,數萬根……密密麻麻,隨機落到修士手中。
頌靈木看著他接住的一根,簽子上刻著,一。
說好聽點叫擂台賽,說難聽點那就叫大亂鬥。
一個擂台上只能留下一個獲勝者,然後是新的一番擂台比試。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比試完,剩下的勝者才會進行一對一的比試。
很現實,有運氣的成分。
在場的人要是一個一個比,那要打到天昏地暗。
每個修士各自找到自己的擂台。
頌靈木所抽中的一號擂台就在他前方。
晉楚遂抽中的十二,符蒼海抽中的四十九,頌聽嵐抽中的八十一。
別說在一個擂台了,連看都看不到對方。
頌靈木站在台上,眼睜睜看著每個上台的人,十個裡面有八個都要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一眼。
本來就因為沒看見師兄而有些煩躁的心情更煩躁了。
抱臂木著臉站著,周身三寸挨不著一個人。
這些人故意避著他。
觀賞席中,宗主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雲間眼中閃過片刻冷意。
其他擂台都是三三兩兩聚成一團,唯獨一號擂台,其他人看起來如此和諧,仿佛沒有聚團的想法,唯獨可以忽略頌靈木。
這一幕看得人心中微妙。
瞬間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只能說,無上宗作為天下萬宗之首,被這般對待料想得到,卻從未如此擺在明面上。
估計等台上小的打完了,台下老的還要來場自由搏擊。
這票錢不就值回來了,賺了賺了。
翠綠髮黑的小蛇遊走到少年白皙的頸間,默默盤成一圈,猩紅舌尖忽隱忽現,豎瞳幽幽盯著眾人。
頌靈木冷眼掃向眾人,放下手,等他們先出手。
約莫估量了下,對付這些人,還輪不到用水休劍。
兩指寬的束帶將少年清瘦的身形勾勒,他並不是健碩的身形。
風一吹,帶起髮絲,那張精緻柔和的臉好似並沒有經歷過什麼苦難。
穿著簡單利落,耳尖銀珠微亮,也不及他某種冷冽的光。
台上離他最近幾人對視一眼,猛步沖了上去!
「切。」頌靈木看著他慢得像蝸牛的動作,面上掠過不屑。
「就你們這群廢物,也只配抱團取暖了。」
砰!
頌靈木沒躲,迎拳擊上第一個沖向他的男人。
下一刻,男人轟然被擊到台下,右臂以絕不正常的姿勢扭轉,徹底斷了。
場中一片譁然,這可是金丹七重的修士,瞧這體型,貌似還是體修!
「他不是雲間仙尊的小徒弟嗎?不應該是劍修?」
「有什麼關係,實力強就是實力強。」
頌靈木甩甩手,將那輕微的震盪感散開。
再度看向台上的人,他們目光中多了很多警惕。
他眯起眼,乖張的臉上看起來多了一分笑意。
「現在認輸下台的,不用被我打個半死。」
第一個人只是為了估量真動起手來的具體實力,接下來,他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