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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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靈木心底也不知道為什麼如此想要知道這人的名字，也許只是好奇。
或者他是原書中比較有名的角色，頌靈木一時記不起來，但對他有印象。
「你叫什麼名字？」頌靈木離開前，回頭問他。
「……我叫二蛋。」少年視線飄忽，像是害羞。
「？」
不是，長得跟個混血明星似的，叫二蛋？！
爹娘心真大啊…
頌靈木僅僅花了三秒就熟悉了這個名字，認真說道：「好了二蛋，你快回去找你乾爹吧。」
打發一條狗似的。
二蛋氣紅了臉，他可比尋常的狗聰明得多！
眼見頌靈木毫不留戀地準備離開，他終究是忍不住叫住他：「你和他們是夥伴嗎？我可以跟著你們幾天嗎？我會給靈石的。」
雖然他家當不多，渾身上下就幾塊低級靈石，和一些碎銀。
好在晏浮生那短命大夫暫時還沒死，他可以借晏浮生的棺材本。
萬一晏浮生在這期間死了，他還不用還，挖塊地給他埋了就行。
他簡直是天才。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和頌靈木的腦電波對上了。
頌靈木果不其然拒絕了，搖頭道：「不可以，我們是出來幹大事的，不能讓你知道。」
二蛋：「我不用知道，我就想跟著你們出城，然後我們分道揚鑣。」
這好像可以欸？
「但是這件事我無法決定。」
頌靈木眼神真摯，聳了聳肩，身上一股懶洋洋的氣質：「要我師姐同意才行。」
他在隊伍里的定義至始至終都是：吃飽喝飽睡大覺，打不贏就叫師兄。
隊伍裡帶領他們的柳顰光對他只有一個要求：別到處亂跑。
就這麼簡單，每天經營好自己舒服的，不用動腦子的鹹魚生活。
一輩子的精力全在為了要回藤蔓龍的那一年修煉中消耗殆盡。
頌靈木掀起眼皮，清粼粼的茶棕淺眸看向他，目光里沒有絲毫對他血脈的鄙夷，以及對名字的笑話。
只是單純的在看一個與他平等的人，一個好像不分高低貴賤的人，即使他有人人喊打的妖的血脈。
「你要和我去見見她嗎？」
惠風和暢，風暖日佳。
這裡與荒蕪之地截然不同，更是無上宗沒有的煙火塵氣。
賣糖葫蘆的老頭日日都來，街邊烤羊肉串的攤販又是吆喝著他的獨家手藝。
來來往往的人們有的穿著粗布麻衣，有的穿著素衣輕紗，有喜有哀。
對於他們，這只是平常的一天，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采草賊被捉拿歸案的事情。
不少人帶上爛葉子臭雞蛋，就等著遊行示眾砸他。
真好，過一輩子普普通通的生活，沒事還可以從地上撿些爛菜葉，偶爾打砸一下被官府拉出來遊行示眾的罪犯，發泄生活的壓力。
頌靈木當真是羨慕極了。
為了不讓自己更羨慕這些尋常百姓，他拉著二蛋的衣袖，扯著比他高了那麼一點點的人加快步伐。
二蛋換了身淺藍色的衣裳，低著頭不讓人瞧見長相，兩人迅速朝知府所居的地方跑去。
邊境城的南部，知府李順府門前。
符蒼海微擰著眉，周圍圍繞著不爽的氣場，任誰都看得出他對面前馬車的不滿意。
「這般奢華，本殿下是要去參加太后壽宴不成？」
一輛趕路的馬車，鑲金嵌玉，這跟行走的金袋子有什麼區別。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一路上會遭遇多少麻煩。
畢竟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要錢不要命的狠人。
其實先前準備的第一輛馬車更是奢華到誇張，差點讓符蒼海以為李順是個貪官。
鬼知道貪了多少錢，弄出一輛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太皇太后壽宴的馬車。
終於，在符蒼海越發清晰的要求，和不耐的語氣之後，李順找來一輛樸素的馬車。
甚至輪子都缺了個角，好在符蒼海很滿意。
同一時間，頌靈木二人恰好趕來。
晉楚遂一看見二蛋就橫眉豎眼瞧不上，態度非常不好，不過也是情有可原。
頌靈木看了眼周圍人，一鍵忽略，徑直問柳顰光：「師姐，他想跟我們一段路，問你能不能行？」
柳顰光回之以溫柔淺笑，道：「當然可以。」剛好她還沒用人和妖的混血試過毒。
二蛋略顯尷尬地摸了摸臉側，雖然被允許了，但總感覺涼絲絲的，像是被一隻毒蛇盯上了。
不會是頌靈木那隻丑蛇又琢磨著咬他屁股？
臨行前，二蛋回去道了別，他再次翻牆進院，猛烈地敲開晏浮生的房門。
等人一臉黑線打開門，他對晏浮生的臉色好似渾然不覺，語氣大大咧咧：「喂，我要離開這座城，你走不走？」
晏浮生受二蛋乾爹所託，對他多有照顧，在這座城生活了幾年，也沒多少留戀。
「不走，你要走自己走。」
「不是，我乾爹不是你好兄弟嗎？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去找他？」
「你多想了，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從前與我約定過，你若是決定去找他，我就不必再管你。」
「……好嘛，那我能借你棺材本嗎？」
「……」
「滾。」
一行人坐上馬車，因為柳顰光似有若無的視線，昨夜的話和舉動歷歷在目，嚇得二蛋只敢緊緊貼著頌靈木坐。
倒是剛好讓頌靈木好奇他跟誰道別，怎麼回來就一臉喪氣？
「那個就是你乾爹嗎？他也是人妖嗎？你爹娘呢？你能不能變成妖怪啊？你是什麼妖怪？有毛嗎？會飛嗎？我能摸嗎？……」
狹小的馬車裡被五個人擠滿，一時間，大家都聽著頌靈木好奇地問，甚至有些問題他們都覺得有些過分。
可二蛋沒發現什麼不對，他的身份擺在這，但凡被發現，從小到大遭受的辱罵夠多了，頌靈木這種已經是他求之不得的溫柔。
「不是，不知道，死了吧，暫時不能，普通妖物，有毛，會飛，你應該摸不了。」
問題一一被解答，頌靈木心裡的探知欲總算小了些，於是開始他感同身受的安慰。
「沒事，我爹娘也死了，咱倆都是孤兒。」
二蛋抬起眉，如同遇見了同類一般：「真的嗎？那我們真有緣分！」
頌靈木嘿嘿笑：「我覺得也是。」
馬車內其他人：……這種話一定要笑嘻嘻地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