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蘇仙尊把丹爐里出逃的離明火星子撈回去,結果一群會發光的跳蚤樣的東西又蹦回晉楚遂身上。
看起來歡欣極了,格外喜歡晉楚遂的模樣。
太蘇仙尊:……他不想活了。
花了千年才收服仙火當做他的丹火,離明火對他一直不冷不熱,如今卻……
「好了,頂多睡上兩日,現在,帶著他們滾蛋,特別是這個胖小子!以後不許他來我屋子!」
柳顰光:「哦。」
晉楚師弟怎麼惹著太蘇師伯了,晉楚師弟不是丹門的弟子麼。
柳顰光等著太蘇仙尊叫人來把他們抬走,等待期間,她轉動輪椅出門,關心地想看看頌靈木醒沒有。
嗯?躺椅上沒人?
此時,絲毫不知道此舉算作偷的人,懷裡抱著熟睡過去的少年,徑直將人抱回了劍門山上的竹屋裡。
這張床玉嶙也只在被雲間仙尊帶回宗門的第一年睡過,後來便成了擺設。
床被不知何時被換成一寸千金的錦繡綢緞,玉枕也變成柔軟舒適的棉枕。
頌靈木睡眠中被放上去,只覺得飄到了軟乎乎的雲上。
意識雖不清醒,但動作卻是猝不及防的快。
玉嶙的準備收回的手瞬間被牽住,他怔了片刻。
頌靈木朦朦朧朧地感受到自己抓住了個冰冰涼涼的東西,這東西輕飄飄的,不重,他輕輕一拉就抱在了懷裡。
睡覺時,任何能被他抱著的東西都會在這期間變成他的阿貝貝。
這個習慣也許是小時候養出來的。
他小時候不敢一個人睡覺,每天晚上就抱著舅媽手臂睡覺。
舅媽身上有香味,舅舅身上只有味兒。
後來舅媽懷孕了,他就抱著舅媽的肚子睡覺。
再後來,表妹出生了,他就抱著表妹睡覺。
於是現在,他抱著玉嶙睡覺。
……等等,他抱著誰?
頌靈木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玉嶙的手被他抱著抵在下巴上,很是貼心地托著下巴。
他又閉了閉眼,再睜眼,面前還是玉嶙那張俊美得宛如瓷像般的臉。
他不活了信不信?
未等頌靈木開口,在看見他眉心皺了一點後,玉嶙頓時將一塊炸得焦香酥脆的肉塊塞進他嘴巴里。
頌靈木:「!」
嘴裡有東西,頌靈木下意識就嚼了,眉眼之間都舒展開來。
吞下去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玉嶙又無聲往他張開的嘴裡塞了塊肉。
玉:塞
頌:嚼嚼嚼……
玉:再塞
頌:再嚼嚼嚼……
頌靈木狠心推開玉嶙還要伸過來的手,絕對不是因為他有點吃飽了。
「師兄你做什麼?」
幾天不見難道變成了自動餵食器不成?
玉嶙沉默不語,從懷裡掏出一堆東西,平淡道:「道歉。」
頌靈木:「額…對不起?」
「……不是讓你道歉。」
哦,所以這些東西是送給他的,但是他一個也不認識呀。
頌靈木蹲坐在床上,說實話,他已經沒有那麼討厭玉嶙了。
頌靈木隨意拿起一個放在手裡看,玉嶙盯著他,道:「這是無極盤,可以檢測真假,看透偽裝。」
那不測謊儀嘛,這個好玩,拿著拿著。
頌靈木喜滋滋地塞進被子裡,等會兒打包帶走。
他又拿起一個,玉嶙繼續解釋道:「這是鎖心繩,化神之下破不了它的束縛。」
可以綁人,綁起來測謊,他喜歡,拿著拿著。
「雷玉,灌入靈力可以引動雷電。」
測出來說謊還可以電人,好喜歡,拿著拿著!
……
「師兄師兄!我不生你氣了!我好喜歡你呀~」
不生氣了?
頌靈木興奮得一股腦衝到玉嶙身上,抱著他猛蹭,自己衣衫凌亂,也要把別人的衣裳弄得和他一樣亂。
太壞了。
心裡置喙手裡又不把人推開,頌靈木怎麼可能知道玉嶙心裡在想什麼。
而頌靈木已經激動得恨不得現在就隨機逮一個人,綁起來電,看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雖然玉嶙打了他的屁股,但就為了這些東西,他覺得他的屁股也不是不能忍辱負重一次。
頌靈木抱著他的腰,溫熱的氣息從少年身上傳來。
頌靈木睡醒時就是這樣,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他身上有一種暖烘烘的味道,無法用言語形容。
半晌後,玉嶙雙手托著他腋下,把懷裡的人拎出來。
頌靈木不怕被他提起來,反而失望了幾秒,他方才抱著玉嶙的時候,臉剛好埋進碩大的胸肌里,好大呀,也不知道玉嶙怎麼練的。
真男人就是要有大肌肉,要是他能無痛長出肌肉就好了。
頌靈木異想天開的想,正開心著,突然想起他那兩個生死不明的朋友。
玉嶙不明白頌靈木剛才還乖巧,怎麼突然就像上岸的魚一樣掙扎,於是問了出來:「怎麼了?」
頌靈木本以為他動兩下,玉嶙就會放他下去,結果玉嶙根本沒動,他反而自己把自己弄得癢得不行。
玉嶙終於明白他在想什麼,冷淡說道:「他們沒事。」
比禍害活得更久的就是傻子,他們死不了,頌靈木也不會死。
頌靈木腦子一抽,好似對上了腦電波,從玉嶙眼神里品出一點熟悉的意味。
他遲疑了一會兒,等玉嶙把他放在地上站穩,才開口問道:「師兄,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傻?」
【果然,小師弟和我就是心有靈犀。】
玉嶙此人,向來有事說事,實話實說:「是。」雖然不知道他如何知曉的,但他不會說謊。
頌靈木蒙了,這麼簡單就承認了?不騙他一下嗎?玉嶙以為他很想知道真話嗎?
「師兄,我覺得我還是討厭你……」
*
「這個,玉嶙啊,宗主殿也不是能隨便進出的,你覺得呢?」
玉嶙面無表情:「弟子有事請教您。」
宗主:你好歹聽我說幾句話行不?
「哎行,你說吧說吧。」
「師弟他又因我生了氣。」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