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得吃一些，不然生一堆傻缺龍也不是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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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靈木嘗試讓藤蔓龍盤在他手腕上，顯然他低估了藤蔓龍半晚上就把自己吃壯碩的身體。
「木木窩難受，不要彎。」
根本彎不動一點，跟個小鋼筋一樣，好在是沒撐死自己。
頌靈木不禁感嘆：「你這是吃了多少條魚，要是把你養在這，魚都得滅絕。」
藤蔓龍撐得翻肚子，「窩沒有吃魚，窩吃的……」它吃的是什麼？好像不認識。
頌靈木扯開弟子服的束腰，把直愣愣一條的它塞進束腰裡，調整成不容易落下來的姿勢。
整個畫面顯得有些滑稽，因為無上宗弟子服都是青白淡藍的顏色，突兀地生出一抹肥碩的綠來，就像形容的那樣，很突兀。
頌靈木收好它，轉身望去。
大家都在睡覺或者修煉，不好打擾。
頌靈木只好隨便走走，動一動僵硬的腿，掏出一張比他臉還大的大餅，因為太硬，只能一點點啃。
忽然間，頌靈木頓住，靠近眯眼，看著岩壁上線條流暢的刻痕。
一把撥開垂落的藤蔓，指尖觸上，細細摩挲。
指尖傳來冰涼粗糙的質感，刻痕隨著頌靈木視野擴大，也愈發的大。
似乎刻的是一柄劍，比頌靈木整個人還要大，劍柄上好似刻著兩個字。
頌靈木默念：水——休？
空氣中沒有一絲波動，洞中三人毫無察覺他們另一個同伴的消失，消失得一絲動靜也沒有。
一道高挑身影倏然出現在頌靈木方才踩著的地方，手掌碰上他方才碰過的地方，冷硬眉目嚴肅。
*
頌靈木猝不及防的吧唧一下趴地上，臉著地，痛得半天沒爬起來。
靠！發生了什麼？
良久後，頌靈木才捂著鼻子坐起身，鴨子一樣坐在地上，茫然無措地環顧四周。
這裡貌似是一座宮殿，八根巨大的柱子，他面前是看起來上百數量的階梯，階梯上是仿佛皇帝龍位的座椅。
座椅上坐著一具枯骨，骨頭髮黑，應該是有點骨質疏鬆。
頌靈木眼皮開始緊覺性地抽跳，如果他沒錯，原書中對「小師弟」的定位是：天賦卓絕，早死的龍傲天。
早死的龍傲天在沒死之前，待遇自然是龍傲天經典的待遇。
機緣怎麼可能少。
「小友，吾與你有緣。」
空蕩浩渺的聲音忽然出現，頌靈木眼睛一閉一睜，發現這不是做夢。
他真的見—鬼—了！
頌靈木重新趴回地上，埋著頭，撅著屁股，裝作沒聽見。
這道聲音：……
「小友，吾知曉你醒著，莫要裝傻，吾不是壞人。」
壞人都說自己不是壞人。
磕磕碰碰的細碎聲響忽然浮現在空曠宮殿中，頌靈木膽寒地微抬起頭，只瞥了一眼。
奢華輝煌座椅上的骨頭架子，動了。
頌靈木：讓他死這吧，挺好的。
還好骨頭架子只是頭顱動了動，正視頌靈木。
那道聲音估計就是他發出來的。
「小友，你不是此世間人。」
嗡——！
頌靈木腦袋裡像是忽然出現一大群蜜蜂，嗡嗡亂飛，腦袋仿佛被人一拳打懵了。
他一頓一頓地坐起身，看向上方的屍骨，一字一句：「你怎麼，知道？」
蒼老浩蕩的聲音輕笑，聽不出惡意：「旁人看你身形，吾觀你魂靈。」
頌靈木此刻害怕的情緒盡數消失，甚至有些急切，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你能讓我回去嗎？」
這個不知名的存在耐心地回答他：「吾做不到此事，但你可繼承吾畢生所學，追尋大道，也許道的盡頭，會讓你明白一切。」
頌靈木挺直的背脊塌下去，眉眼下垂，「不繼承，不學，不追，你放我回去。」
空氣驟然凝滯，約莫半柱香的功夫，那道聲音再次開口：「小友，你有天生劍骨，更有靈神體，若是刻苦修煉，未嘗不可飛升成神。」
「你的意思是你很厲害咯？」
頌靈木提不起興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地上，問他。
「尚且不錯。」這就是自認厲害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沒有飛升成神？你畢生所學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意外進來的，我不學你那些東西。」
「……小友說話真，耿直。」
最後兩個字語氣沉重，像是咬牙說出來的。
可頌靈木進入這個地方，不是他的選擇，亦不是這道聲音的選擇。
「是這柄劍選了你。」
頌靈木拍了拍身上的灰，無所謂道：「什麼劍？怎麼，它也上趕著要我當它主人？」
藤蔓龍：好熟悉呀。
「小友性子有些狂妄。」
頌靈木莫名笑了一聲，心想他狂不狂妄跟他有什麼關係，「你知道就行，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放我出去。」
要麼放他出去，要麼給他一個乾脆。
又是一陣沉默。
「小友，你當真不想要這劍，和吾的畢生所學？」
頌靈木盤起腿，待得無聊，手掌托著下顎，懶洋洋道：「劍我可以要，你的東西，我不要。」
想當年他一人一劍，殺盡無數入侵者，泱泱古州，萬萬修士，為了做他弟子爭破了頭。
如今卻被這個年歲沒他零頭大的小子當做坑蒙拐騙之士。
如今的天道不傻，否則他也不必躲在這裡等待天命之人。
天道不可能讓外人闖進祂的地界，所以這個小子的出現，必然有極為重要的原因。
被天道盯上，無論是好是壞，都不是好事。
「罷了，吾有一劍，隨吾征戰、游世，度過萬年。如今吾將要消散，這柄劍就交於你。吾的功法亦置於你丹田中，待你元嬰，想學與否，依你自己。」
頌靈木皺起秀眉，「你什麼意思？是因為這劍選了我你才會消散？那我不要，你自己拿著。」
想了想，他補充道：「我不要你的二手劍！你聽懂沒有。」
那道聲音頓了一瞬，釋然一笑。
果然，水休劍選的主人，不可能是心性欠佳之輩。
「哈哈哈！小友，收好了，這可是一柄神劍。」
「劍名，水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