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中,境界最高的是頌靈木,可偏偏不多的靈力都用在拳頭上,拳拳到肉地打。
發現他們三人的是一位築基境界的內門弟子,把違反宗門門規的這三人一併打包送來執法堂。
頌靈木揉了揉自己的腰,悄悄唉聲嘆氣,方才晉楚遂對符蒼海用上泰山壓頂的招數,躲閃不及的他被一腳重踹到腰上。
嘶!真疼啊,話說他不會出事吧,萬一影響到他未來和老婆的幸福怎麼辦?
想到這,頌靈木幽怨地瞥了眼晉楚遂,他必須要坑這小子點好東西補腎!
符滄海始終安靜地跪著,懷裡的一堆東西,他尤其在意其中一支樸素的木頭簪子,小心摩挲,細心收進懷裡。
抬起頭,即使面貌稍顯狼狽,他臉上的表情也從容不迫,目視天林尊者,拱手,朗聲開口:「弟子不知小師叔和這位同門為何忽然在弟子必經之路上攔住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找我麻煩,弟子只是自保罷了。」
晉楚遂受不了他這番說辭,生氣地反駁:「你先陷害我!你有什麼裝可憐的!還有小師叔都說了你就是為了玉……」
「胖胖!」
他話說到半路,居然是頌靈木阻攔他。
頌靈木皺眉看著晉楚遂,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提這個。
這件事只是他和符蒼海個人之間的恩怨,不至於把他的秘密公之於眾。
說白了他抨擊的不是符蒼海愛慕主角一事,而是他因此事算計他的行為。
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沒道理被當作描黑的一點。
符蒼海緊繃的身子還沒反應過來,他本已做好這個秘密被他們說出來的準備,甚至已經想好辯駁的說辭。
他沒想到頌靈木會阻止晉楚遂,並且貌似不準備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怎麼會?他萬分不解。
若不是因為這件事,又為何特意來找他?
符蒼海略微茫然,帶著探究的餘光落在頌靈木臉上,只得了他一個瞪眼。
頌靈木手腕上的綠鐲子輕微動了動,一道清脆聲音出現在他腦海。
「木木,我幫你把他吃了。」
頌靈木不動聲色地將衣袖拉下,遮住它,心裡毫不客氣地罵它:「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怎麼那麼饞呢?不可以吃人,也不可以隨便說要吃人!」
藤蔓龍語氣失落下去:「可是他的味道好香,他是一條好香的龍。」好想吃……
同類還能吃同類?這傢伙真的是龍麼?頌靈木懷疑地想。
頌靈木眨眨眼,心想吃就吃吧,只要不吃人關他什麼事。
「人家是皇子,不是說皇帝就是龍麼,那皇帝兒子肯定是小龍。」頌靈木強行解釋,說得條條有理,絲毫看不出他在亂說。
藤蔓蛇出奇地相信他,弄得頌靈木有種欺騙小孩成功之後的愧疚感。
不過這微弱的愧疚感並沒持續多久,頌靈木的注意就放在另一件事情上。
玉嶙身著一襲飄飄白衣,不染半點塵埃,仿若冰雪成仙的芳容玉面,讓人看得一時怔愣之後,又不敢直視,只怕多看一眼都是污濁了他。
頌靈木視線和玉嶙對上,而後移到他手掌上,瞬間移開。
啊這個,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玉嶙眉頭輕緩,靜靜看向天林尊者,不準備開口,這事總的來說也不該他管。
天林尊者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繃著臉,看起來似乎極其生氣。
天林尊者:你還不如不來!
按照宗門規定,私自鬥毆者,若無嚴重傷勢,便按誰錯誰對,分別決定流放去荒蕪之地開闢的時間。
若有傷殘,甚至傷及性命,便一併廢掉丹田,趕出宗門。
頌靈木這三人自然不至於趕出宗門,可荒蕪之地不是思過崖那種簡單地方,金丹修士一個人進去都是送死。
儘管宗門會派尊者看管被流放的弟子,就算如此,歷史上依舊出現過幾次流放弟子命喪荒蕪之地的事情。
何況頌靈木三人還只是鍊氣期螻蟻,大能戰鬥掀起的風都能將他們吹暈。
見玉嶙確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的意思,天林尊者也只能按照門規辦事。
雖是符蒼海先動手,但是頌靈木兩人先找他麻煩,故而不論對錯,三人一併對待。
最後鬥毆的三人喜提荒蕪之地一月游。
頌靈木癟癟嘴,行吧,就當學校出錢把他弄去研學,這樣一想,感覺熟悉不少。
現在懲罰已經決定,還剩下一件麻煩事,誰去看管他們三人?
最近各大州都出現了魔族的蹤跡,多數尊者不在宗門,剩下的尊者少數閉關,多數有宗門要事在身,
說到底,仙尊只是門面,他們這些尊者才是真正管理宗門運行的釘子,哪哪都要釘一個,畢竟房梁再堅固也就那麼幾根。
這樣一算,可以去荒蕪之地的尊者便只有三個。
毒門那個還是算了,她去荒蕪之地,到時候天高宗門遠,小師弟三人絕對會變成她的試毒工具。
特別是小師弟,本身就劍骨殘缺,再被她搞出什麼莫名其妙,聽也沒聽說過的毒體來。
雲間仙尊出關後的必殺榜就再添一員大將。
小師弟前些日子才在御獸門鬧了一番,但凡蔻珠多半點心思,小師弟在荒蕪之地受的苦頭那可就難說。
她們兩個有時間的都不行,既然如此,便只有玉嶙了。
玉嶙像是早有預料般,見他投來視線,淡聲應下:「我已知曉。」
……
確定玉嶙徹底離開,天林尊者一腳踹向空氣,氣急敗壞地罵:「來了又不說話,我選人的時候也不開口,非要等我什麼都想完說完才來一句知道了!玉嶙我****!」
玉嶙是唯一一個在宗門內沒有要事的尊者。
他實力在尊者中是毫無疑慮的最強,通常是外界執行任務的弟子發現無法解決的麻煩,玉嶙就朝哪處去。
最危險的任務,絕大部分也是他出手。
他們這些尊者屬於普通釘子,那玉嶙就是鎮魂釘,哪裡不對哪裡釘。